第三章:因果

 

    感覺全身無力,今天的任務到此為止了。明天是星期六,可能一大早就要爬起來去找接下來的梅花曇。

    想到就令人鬱卒,好好的一個美好假日居然不能睡大頭覺,以前假日都是我的補眠日呢!

    我晃頭晃腦爬完那5樓,轉個走廊啪的一聲推開門闖進去,腳踢到類似一雙高跟鞋。我撲向走廊倒了下去,雖頭碰地但我像個翻面烏龜似的爬不起來。

    「該死,有夠痛的!」我不太想爬起來,整個人倒在這條走廊上但願不要被人踩到!

    「妳沒事嗎?」有一道中性嗓音傳自我耳裡,抬頭一看是個清秀、可愛的少年,乍看之下還以為是個少女呢。

    「我沒事,謝謝。」我翻個身站起來順便拍拍背後的灰塵。

    跟他到過謝之後,我也滾進婷實家裡。

    「咦?青君妳回來了啊?吃過飯了沒有?」一進到客廳便看到婷實躺在沙發上悠哉的看正夯的偶像劇,她的嘴也沒閒著,伸手一拿幾塊巧克力往嘴裡送。

    「吃過了。」我走進廚房拿出自己的馬克杯倒了一瓶牛奶,反正沒什麼事我也跟學姐一起看電視吧?

    不久婷實發出了幾聲嘆氣聲:「哎~為什麼每齣偶像劇都要有一個心痕手辣的女配角呢?」

    是啊!為何每個劇裡總是要有一個扮黑臉的傢伙呢?沒有女配角男主角和女主角就無法更進一步了嗎?或者說一定要愛的那麼的刻苦嗎?我不懂!

    「因為這樣劇情才可以繼續拖下去啊!」我吐出了沒大腦的話,婷實也沒計較繼續看偶像劇。而我則是對著螢幕在發愣,螢幕上的對白一句話都沒進我的耳裡,因為我的心早已飄去其他地方了。

    不知道哥哥們和姐姐怎樣了,紫君姐沒事吧?所有的一切都沒有方寸了。

    躺在床上睡不著明明就很想睡了,竟然如此我就來翻滾吧!

    滾來滾去的我下一秒就掉到地上,「嗚嗯~」我悶哼一聲環抱著身體。

    有~夠痛的!媽啊!簡直就像跟歐巴桑搶限時特賣時,被歐巴桑撞來撞去的巨大疼痛。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生不如死的痛!早早睡吧?疼痛一下就消失,我這次很快進入了夢鄉,睡的相當安穩。

    一早起來,我睡眼惺忪的眨開眼,發現桌上有一個隨手撕下的便利貼,看來又是那個風紀委員長做得好事。

    我拿起來讀一下,『青君,當妳讀這封信時我可能已經出門了,任務加油喔!早餐我放在桌上囉!記得吃by婷實。』

    *

    真是炙熱的豔陽啊!我將手臂遮住我的半張臉,將視線調回某一處。有一群穿著黑衣服的人聚集著、蠕動著,他們整齊劃一的正在打架啊!

    為什麼我會在這欣賞人打架,就要從我出了家門的那一刻開始說起,當我將一切打理好後,握著婷實給我的梅花曇線索來到這座草本公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都是些老人和小孩沒半點年輕人。

    正當我心灰意冷時,有一對年輕男女來到這座公園起了點爭執…不,與其說是爭執還不如說是女方在對男方咄咄逼人,以我這距離是可以清楚聽到他們的對話的。

    「你是不是又去見其他女人了?」女方激動的逼問著男方,還不停在空中揮舞著雙手,女方一見男方那種置身事外的態度,不由得怒意激起。

    「好,你不說沒差?我就不相信你可以不說!」女生從名牌包包拿出一支手機對著男生示威,真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手機可以發射子彈或者超電磁炮?不,我看太多電視了,我又轉頭看向那齣好戲。

    一直維持緘默的男子終於開金口:「妳想做什麼?」他雙手插口袋一副吊兒囊噹的注意女子的神態。

    「哼!現在太遲了,我要叫人來修理你!你就好好體會痛苦的滋味吧?」女子狂傲得笑了,她認為她能出一口氣以報復花心男。

    見到即將有事件波及到我,我想也沒想拿著自身的物品偷偷離開現場,順便疏離那些老人和小孩們以免有什麼不測,但我就是如此衰,正好女子叫的那幫人正好被我碰個正著。

    反正我是個弱懦的小女子他們不會找我的麻煩吧!斜斜的走過去、頭低低的,眼神最好不要對到。

    「喂!妳該不會是他們的第三者吧?」一名黑衣男子用著獨特的大嗓音質問我。

    完全誤會啊!像我這般的女子哪有那種資質當人家的第三者啊?我猛力搖著頭雙手也努力搖擺著。

    「你們在做什麼呢?」那名少年的聲音在我旁邊飄盪著。

    瞥眼一瞧,天啊!是個金髮藍眼的外國混血兒,他的體態舉止都讓人賞心悅目。

    「果然!這女人是你的吧?該死的小白臉!」一名貌似是老大的男子抓住我的細手,好疼!他的力道過大使我悶哼了一聲,細白的手上也烙上幾條明顯手指紅印。

    「你誤會了。」男子冷靜的對他們訴說,但怒火持續燃燒的他們似乎不把他的話放在眼裡。

    喀!又再一次將我的手腕給握緊,「夠了沒?」他話語中帶著幾些憤恨,接著又說了使我捲入紛爭的話:「不然我跟你們快速解決完,如果我贏放這位小姐,如果輸了我和這位小姐隨你們處置。」

    之後就如我所見展開一陣打打殺殺的大戰,問題是為什麼把我捲入啊?

    我悶悶的看著又有一個屍體(?)從那場戰爭中飛過到遠處,不久那屍體又爬了起來衝向那戰爭裡面。

    那位女子則是站在離我不遠的地方,當然她的話我都聽得一清二楚,「我是不知道妳是不是那死男人的情人,但妳自求多福吧?十對一呢?他能贏嗎?」她又勾起諂媚的邪笑繼續觀看遠方那毆打事件。

    如果不論這女子的心狠手辣,就憑外貌她是可以去參加選美小姐了。

    但那男子也真不對!他真的有劈腿嗎?而且還很愛拖人下水,這樣的男子真是不付責任,這樣下去我的指令要怎麼辦?

    「怎…怎麼會?」女子花容失色的尖叫看向那方,我也停止在自我的沉思中,不會吧?他…那位男子,金髮藍眼的少男贏了?!

    男子從遠處走來,當然地上多了幾個活屍(?)躺在那兒。

    「我贏了!按照約定我和這位小姐都沒事了吧?雪纓?」男子對那名名叫雪纓的少女平靜的說著。

    我往少年身上一看衣服上除了幾處擦傷其餘無恙,跟地上那些人相差甚大。

    少女似乎招受打擊眼裡呈現空洞之反應,不等少女反應過來少年猛抓住我的細手準備逃開。

    「等等!你有愛過我嗎?」雪纓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少年頓了一下腳步,轉身過去,他笑了?

    「愛?跟我說愛之前先好好了解什麼是愛吧?雪纓,不,前女友。」男子說完拉起我的手要逃離現場。

    「梅花曇!!!」女子出聲尖叫叫著這名浪子的名字,等等,我怎麼覺得這名字好像在哪聽過?梅花曇???

    *

    我和他走了一段時間,想想還是出聲問他好了,「那個…你叫梅花曇?」我探頭探腦的問,他到現在還一直緊握我的手真叫我不知所措,我又不好意思叫他給我放開。

    他聽了很快做出答覆但卻不是我問的問題。

   「噓!別說話。」他的大手遮住我的嘴,這是什麼情況?難道還有人跟蹤著我們?「我不能放妳走,不然的話他們會找妳的麻煩的。」他輕聲細語的說出一切過程。

    此時我和他躲在不起眼的小巷裡,他靠得如此的近我也不由自主的心跳了。

    不行!青君!他就算在怎麼風度翩翩、英俊瀟灑我也不能為之心動,對啊!不能心動,這傢伙看起來就是花花公子,我用憤恨的視線看他,他的藍眼卻望向遠處。

    第一次吧?與男孩如此的親近,可能以後不會有這種機會了吧?像我這種女生……

    他鬆開放在我嘴上的手,「總算走了。」他呼了一口氣趕緊從我身上離開,只是他的另一隻手依舊緊握住我的手。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吧?」我皺著眉頭嘟起嘴巴,他卻捏了我的嘴唇,他是在幹嗎啦?我揮揮手以示抗議。

    「我是梅花曇,也是個花花公子,妳不怕嗎?」他竊笑時有一種哀傷的氛圍,「我才不怕呢?」他突然摸起我的頭髮細細品聞,我被他這動作驚嚇了一顫,我要執行我的任務啦!不能被他影響!

    我甩甩他牽我的手,即便如此還是甩不太掉。

    「我是要執行任務的喔!」我義正詞嚴的對他說明白,伸手往包包裡拿出婷實準備的通知紙,遞給他。他的藍眼裡連一絲波動都沒。

    「去能見到妳嗎?」他將紙放在嘴邊看起來性感至極。

    用膝蓋想也知道他絕對是在開我的玩笑,我不想理他的撇過頭來,「可以啦!你可以不用再牽我的手了吧?」我睨一下他到現在還沒鬆手的手,到底是要牽到什麼時候啦?我還要去找接下來的『大冰山』耶!

    「好吧!那…」啾!他抬起我的手,半跪著親吻我的細手,這我一下子毫無思考能力、腦筋一片空白。

    等我回過神來趕緊抽出我的右手,「你……」我擠不出半個字來反駁他的動作,只見他又勾起一抹神秘得笑容。

    果然是個當花花公子的料,不愧是建青高中的第一名帥哥——梅花曇啊!我目送他離去的背影。

    原來剛才是在跟我告別啊?那還真是奇特的告別啊!打起精神來!『大冰山』我來了!我可以別去嗎?唉~

    同學,是在學業路上互相扶持加油的同年齡學生。但在一個班級上有些人你還是不會跟他們太常交談的,不外乎是個性不合的關係。

    對於我來說高中生活已經過了兩年半多,還是有些同學不太熟悉,他們的名字我倒是記得一清二楚。

    黑桃李就是其中一位。他天生就是孤僻型的,在我跟他同班的這幾年來他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話。除了我勸他交作業時,說也奇怪他什麼作業都交就是不交英文作業,害我這個英文小老師常常被英文老師罵。

    至於我為何是英文小老師,就是如此如此這般這般當上的。

    話說回來難不成黑桃李他英文很不在行?不對啊!每次學校成績排名他都前200名啊!我呢就不用多說了!多說傷感觸景,哈哈哈~

    我放好隨意瀏覽過的書,轉頭望向遠處的落地窗。

    這裡是萬樺圖書館,它位於建青大學的右後方,這裡視線明亮整潔,靜如闇夜,不僅如此書香氣息渲染著整棟大樓。

    說老實話,我不知道要如何解決接下來的指令,我怕。

    提起背包,踱過散發出歷史悠久的書櫃。我輕踏著腳步深怕驚動到專心閱讀的人們,或許該面對排山倒海來的恐懼了,踩著地板轉個彎停步,禮讓進來的學生們,不一會兒我踏出這棟萬樺圖書館,回頭沒有任何的改變。

    *

    黑道館,一間繼承傳統空手道的道館,只要是附近的當地居民都一定知道這間道館的存在。

    這間道館的主人名叫黑剛木,夫人則叫李茉,他們有一個女兒和一個兒子,妹妹名叫黑桃杏,至於哥哥就是我要找的黑桃李啦!

    我僵在道館門前遲遲不敢進去,要進去啊!還是逃呢?不管哪一種結果好像都差不多,「借過!」冰冷如霜的聲音從我後方傳來。

    這嗓音不正是那個人的嗎?我回眸只見那人自我身旁擦過,「呃…黑桃李我……」正當我要碰觸他的背時,一陣尖叫聲劃破清澈萬碧的天空。

    「妳是誰?妳要對我的桃李哥做什麼?」一位約莫12、3歲的甜美少女,用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孔指著我破口大罵,想必剛才的叫聲的主人非她莫屬不可。

    我可不想有『大色狼』之嫌疑,我一定要開口做所謂的解釋。

    〝喀喀〞道館那沉重威嚴的大門遲緩的開啟,打開大門的是位清雅秀麗的中年夫人。

    「哎啊!還以為是誰在吵鬧呢?原來是桃杏啊!」中年夫人的笑如同蓮花般清秀迷人,她舉手投足間都充滿著高貴的氣質,銀鈴般的笑聲取代剛才的緊張氛圍。

    「媽!我會那樣還不是因為這女人?」桃李的妹妹——桃杏嬌嗔地打抱不平,但那位夫人似乎沒把她的話放在眼裡。

    「妳來道館有什麼事嗎?小姐,想學空手道嗎?」夫人笑笑的望向我,一時間被問到還真不知該如何答才好呢!該說實話嗎?黑桃李突然向前一步,真不知道他要幹麻?

    「媽……她是來問我功課的。」他用著低沉的聲音、沉靜的訴說,他居然撒謊撒的面不改色!我暗自在心底佩服起他那高超的演技水準。

    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說呢?玄之又玄。

    「這麼說起來妳是桃李的同學囉!來來來!快進來!」李茉夫人親切的招呼著我進去,但我依然感受的到桃杏對我的那股不友善的敵意,我的雙腳有些微麻,怎麼覺得快往後倒了呢?

    我似乎被人接住,往後一瞧,原來是黑桃李。

    「小心點!」黑桃李將我身子扶植,緩緩自我身旁溜過,此時我彷彿看到他的臉頰有抹紅暈,咦?這怎麼可能!我揉揉雙眼,再次睜開眼睛時,那紅暈已消逝的無蹤跡。

    而桃杏則猛抱住黑桃李生怕被我搶走似的,冷不防回頭瞪了我一眼。

    我看了桃杏的行為不禁莞爾一笑,還真是個可愛的女孩。沒有多久李茉夫人問了我一些問題,我也照實回答,不久將我帶到黑桃李的房間。

    「青君,妳乾脆留下來陪我們吃午飯好了!」夫人笑瞇瞇的拍手邀請我。

    「我…」我感受的到桃杏越變越強的低氣壓,這叫我如何說『好』呢?

    「留下吧!」黑桃李抓抓頭低調的坐在床邊出聲,桃杏在怎麼不滿也不能抱怨吧?夫人一看我點頭便興致勃勃的去廚房準備午餐了。

    「我要留下來!桃李哥。」桃杏一股勁的往黑桃李身邊挪去,我是沒什麼異議啦!只是黑桃李願意嗎?

   「隨妳。」黑桃李陡然從床邊站起使依靠在他身邊的桃杏倒在床上,修長的雙腿緩慢優雅的走過來,坐下在我身旁。

    桃杏一看這景像腮起幫子憤然離開,出去時門起了很大的聲響,而黑髮少年像是沒聽到般,翻開書本。

    「寫!」他用鉛筆指指數學講義上的某個題目,我一臉茫然盯著講義及他來回穿梭,他黑眸中有一種堅毅不拔的決心,是是是!我寫就是了!黑大少爺!

    「歇會兒。」他一聲令下我立即放開手中的筆攤在桌上,黑桃李拿起剛剛李茉夫人遞來的茶點,『大冰山』居然如此愜意的喝紅茶、吃茶點還真是不協調!明明在學校裡總是一副面無表情的面貌,居然也會有這普通人的行為?

    不對不對!我幹嗎注意他的動作啊!我是要來執行任務而不是被人教數學的。

    「黑桃李!我想跟你說一件事。」我鼓起勇氣結結巴巴的說著,有股熱氣微微烙在我面頰上,他應該是有聽到我所說的話,放下茶點,用舌頭舔舔自己不小心沾上的奶油的嘴角。

    「怎麼?」他暗夜閃爍的黑瞳望著我那幽遠碧綠的雙眸。

    我一看他如此嚴肅的神情不小心將紅茶打翻了,天啊!好燙!我的小腿!紅色的液體順著桌子邊緣簌簌留下自地面上吸收,地上似乎還冒著剛飄散不久的熱氣。

    「過來!」黑桃李一手伸過來拉住我的右臂,強制拖行我到廁所裡,他冷靜的打開水龍頭,涮!透明的冰涼液體慢慢將我小腿的疼痛曲減下來。

    幸好我今天是穿裙子!穿褲子的話還得將整條褲子都脫下,豈能見人?

    「幸好沒有燒痕!」黑桃李鬆了一口氣的握住他剛才端詳仔細得我的小腿,原來!還是有人在乎著我的!一想到如此,我的眼淚竟不知覺落在黑髮黑眼的少年肩上。

    我低頭不想讓他看我這麼脆弱的樣子,他也裝作沒看見繼續幫我的小腿沖水,水聲潺潺不止。

    *

    等他幫我的小腿包紮好後,他扶著我走到餐桌前,一看到我這副模樣,黑剛木先生及李茉夫人都有點震驚,「青君,妳這是怎麼了?」夫人憂心忡忡的從餐桌旁走來我身邊。

    「她不小心燙傷!」桃李將我的手給了夫人,他又恢復為冷酷大魔王,恍若剛才對我溫柔的是另一個人。

    之後,那頓飯有多美味我也吃不出來,真是可惜了夫人的好廚藝。

    「桃李哥,多吃點!」桃杏又夾一點菜送入黑髮黑眼少年的碗裡,總覺得在這裡有點格格不入呢!「青君,妳可是桃李第一次帶回家的女生呢!」黑剛木先生用著和藹的表情看著我,只是桃杏的臉有點奇狀。

    「是啊!身為媽媽還真感動!兒子終於交女友了!」李茉夫人笑呵呵的看我和桃李。

    蛤???女友?!誤會啊誤會啊!我已經感覺到桃杏的雲層越變越黑了啦!她會不會發飆啊?反觀黑桃李他則是淡定的咀嚼著飯菜。

    「爸、媽!她只能算哥勉強好的同學吧?你們會給人家困擾吧?」桃杏碰的將雙筷放在桌上,低頭對他們講著。

    勉強好的同學?原來我只是勉強好的同學啊!「桃杏不准對爸、媽無禮。」黑桃李眉毛揪結一起,對正準備離席的桃杏說教。

    似乎不想聽桃李的責罵,暗紅髮黑眼的少女加快腳步到自身的房間,門闔上的聲響果然預我所估很大聲。

    「真是的!桃杏又生氣了!」夫人撒嬌似的往莊嚴的先生身體一傾,原來黑桃杏那樣是源自於李茉夫人啊!

    「不理她好嗎?」我問了在座的先生、夫人及少年,聽到我的問話他們反倒笑了起來,「她一向如此!」這是黑剛木先生表示無奈的回答。

    「讓她去吧!這孩子總是這樣。」李茉夫人搖搖頭笑著講著,黑桃李面如凍霜的悠閒喝熱湯。

    在吃完午飯後我也不方便再打擾,於是他們便出來送行,「桃李!你送青君回去吧!」褐髮藍眼的李茉夫人推了少年一把,少年似乎有點防備不及落魄的跌下來,「對啊!青君這樣不方便走路的」褐髮紫眼的黑剛木先生跟夫人一搭一唱的哄騙少年。

    「走吧?」黑桃李小心翼翼的扶著我的腰,「謝謝你們的招待!」我笑臉迎人對他們講著,「我們隨時歡迎妳喔!青君」他們笑得如此炫目奪人,真是一對鶼鰈情深的夫妻啊!

    只不過暗紅髮黑眼的少女依舊沒有出來,也對!她那麼討厭我!

    *

    一路走過來還真有點艱辛,等等!我是否忘了什麼?啊!任務!我抱頭無聲尖叫,立不容緩!我迅速拿出紙張來,遞給我身旁的黑桃李,「那個…這是風紀委員長叫你一定要去的會議啦!」我伸直直等待他來領取,視線也不敢往他那飄。

    他像是沒做什麼回應默默的抽走,放在口袋內,又持續扶持我走過十六年來最刻苦的一次路,「腳還疼嗎?」他漫不經心的詢問我,或許只是盡義務吧?

    有點小傷心!傷心?不!!!我為什麼要傷心啊?

    「疼…疼…疼!疼死我了!」我故意對他撒謊反正我又不吃虧!只見他鬆開他放在我腰上的手,蹲在我面前。

    「上來!」咦?雖然是一句命令的台詞,為何我感到心暖了?撲上去的我頓時覺得他也不是那麼沒有心的人嗎!

    「很重吧?」我不安的說,明明已經不疼卻還說謊,黑桃李並沒有做出任何的聲響,似乎把我當成公主呵護著,我把『謝謝』兩字放輕音調說,幸好他看不到我的臉不然他一定會覺得奇怪的!

    我的臉像隻煮熟的蝦子般熟透了!

    在人生上,所有的一切種種並不是會一切順利。人人都知這個道理,我──梁青君也是一樣。

    我現在好像沒什麼思緒去想那些了吧!

    我遠遠望去在我右邊是笑臉迎人的紅心裕,左邊是面如凍霜的黑桃李,對面是愁眉深鎖的白婷實。白婷實右邊是懶懶散散的方塊詠,左邊是邪魅性感的梅花曇。

    聚集於此不為別的,我們正在開會!

    「嗯…青君妳做個開頭吧!」對面的婷實對我發號施令。給等一下大人!這實在有著不公平啊!雖我心中百般掙扎,無奈現實是殘酷的,我也硬著頭皮上了。

    我突兀站起來,手腳不協調的到前方白板上。「呃…我想我還是交給棚內主播──白婷實好了!」我傻笑著學新聞的專業記者,怎料到我們這個主播一臉陰沉的狠瞪我。

    不僅風紀委員這樣大家的臉色也有點詭秘,是我耍白痴耍的不夠好?如果這時我再去問婷實的話,必死無疑!

    婷實上去我下來。「嗯,那我就不多說廢話了青君把〝那個〞拿出來。」婷實指著我,我伸手拿出放在背包裡的〝那個〞。

    彈指間,它同瀑布般傾瀉下來,一幕了然展示在眾人眼前。

    「這就是你們所做過的〝好事〞!」學姐在談到〝好事〞時,面目猙獰的模樣讓人顫寒。說實在的沒想到他們做過的好事居然那麼多啊!真是令我吃驚!

    布條隨著風的肆虐敲打著白板,我手忙腳亂想制伏好它,倏忽有隻大而有力的大掌幫我壓住。撇頭過去,性感至極的淺笑,風吹亂他陽光般的燦爛金髮,幽遠深邃的藍色眸子帶著笑意。

    「謝謝。」等風停歇,他也回到原本的座位,我才不信他那天對我所說的話,男人對妳好都是有目的的。只是他的目的是什麼,我也無從得知。

    反正覺不可能是愛我,不知不覺婷實把要教訓他們的話說完了,她輕拍一下我肩道:「妳辛苦了!」沒錯!就是這句話!感覺一切的努力都有價值了。

    *

    之後回到家,婷實對我說一件大事,就在剛才的會議上。「妳有說嗎?」我瞠目結舌的望著在桌上閱讀的白髮少女,少女一聽這般言論,不經意的又皺一下眉頭,「妳在睡喔!」反被她瞪一眼。

    「可是這他們四人也答應了嗎?」

    我拍桌子想讓婷實將視線放回我身上,彷彿我說白痴話,婷實懶得在瞪我直接對我解釋說明白,「是是是!他們四人都同意此條件,話說我也有問妳啊!妳真睡不成?」

    沒關係!原因已產生我也無法在挽回了,掛著兩抹清水無力倒在沙發上。

    「青君,要睡去床上睡!不要在這礙眼!」婷實又補一句話捅入我心臟。

    我躡手躡腳的爬上溫暖的床上,打開手機,一則簡訊也沒、未接來電也沒。果然,養女依舊是養女。親生的姐姐總比我這無血緣的妹妹好多了,我才不是忌妒呢!為啥治君哥都沒跟我連絡?

    本以為紫君姐昏倒後,治君哥該會打電話啊!思君大哥過忙又不親不至於打給我,淵君叔叔呢?又是為何不打給我?爸呢?媽就不用說了。

    我將身體蜷縮成蝦米狀,低頭不在去看手機一眼,叮叮叮~那是手機有簡訊的鈴聲,抬眼一看手機正在震動,歡喜一來把手機抓過來。簡訊是誰發的呢?嗯?是黑桃李?

    非常簡短的兩字;『晚安』。可是他為何會有我的手機號碼啊?

    我不經大腦的把婷實的房門打開,想問是不是她給的但房間空無一人,窗戶打開著,夜風灌進來,藍色窗簾拍打著。

    她是去哪了啊?我在婷實家待不下去,便走出來,想到附近的商店買點零嘴吃,走到最後一格樓梯時發現婷實就在那,她的旁邊是一位看起來風流倜儻的青年。

    情侶?我靠近一點聽好了!我澄清一下,我不是偷聽我只是非常關心學姐而已,真的!

    「婷實,妳也知道妳父親想要我們兩個快點把婚給訂了。」男子沉靜委婉的訴說。

    咦?所以他們是?婷實聽到臉色變得很詭譎「不,你應該知道這婚一訂你我都沒自由,別說什麼你愛我這種蠢話喔?」少女冷笑幾聲。

    好猛!一下子就讓男方的面子掃地了!但男子似乎沒有要放棄,一點都不在乎婷實剛剛貶低他的話,「婷實我雖然不愛妳,但感情可以培養啊?」青年適著說服不為所動的白髮灰眼的少女。

    「不要再灌迷湯了!我聽了就反胃!你只是愛我家的家產及我的名聲吧?」白髮少女推開靠她很進的灰髮青年,此時我赫然發現青年的兩眼是不同色的!左藍右黃。

    這就是所謂的(註)虹膜異色症嗎?

    「婷實?」男子面露受傷感的撲了空,少女惡狠瞪著他,這兩人怎麼看都不會是情侶的。是政治聯姻嗎?

    說起政治聯姻治君哥他們好像都是這樣,不知為何媽她沒有將我聯姻,或許是我條件差吧?

    說起傷感,我也不方便在看下去打消去買零嘴的想法,「啊!住手!」是婷實的尖叫聲!我回眸,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站在遠處,婷實被那青年強吻了!少女手腳亂踢絲毫沒有要原諒他的念頭,我該出去嗎?出去就證明我剛才的〝觀賞〞了,會跟我收費嗎?不!沒時間開玩笑了!

    「住手吧!先生!」我突然走出來青年分毫不想理我,青筋猛冒!這個變態小人!看我替天行道!

    我上前推開他,婷實滿臉驚恐她淚水流個不歇,看到她受委屈狀我的火整個燃燒起,「你是沒看到女方嚇哭成這樣還硬來?你是不是正人君子啊?」我咄咄逼人的迎向男子,男子只說聲〝不〞便逃之夭夭。

    待那青年離開後婷實從後面將我圍住,手還發顫著。「青君,謝謝妳!」她啜泣聲依稀清澈,那位堅強的女孩如今卻變得如此軟弱,偽裝的很辛苦吧?白婷實學姐?

    「進去屋內吧?」等她哭聲漸漸停了我對她說著,只聽她嗯了一聲鬆開雙手,眼神又恢復那位堅強的風紀委員了。

    至於那位男子是誰我也沒過問,她需要時間的。就如同和我一樣時間到了就會對她坦白我的身世,一早起來她又像前天留紙條。

    『青君,我先起來去學校囉!早餐放在餐桌上記得吃喔!by婷實。』

    絲毫不提昨天的事呢!嘆氣一聲迅速穿好皮鞋將門鎖上,「今天也還是要加油!」我朝氣蓬勃做個加油手勢,踏出步伐前往建青高校,在走過公寓的長廊時看到一名少年也是建青的學生。

    他是高中生還是國中生啊?不對!我怎能猛盯少年看,簡直就是變態跟蹤狂!真想看清他的臉龐。

    不不不!搖搖頭,從他旁邊快走過,望一下。咦?不是那天我倒在走廊上關心我的那名少年嗎?少年也注意到我,發現我就是當天賴在地上的人。「妳好,咦?妳也是建青國中的學生嗎?」

    原來他是國中生啊!

    「不是,我是高二生!」我笑著說著順便打量他的面容,果然是一朵潔淨的蓮花啊!之後,我們在建青國中部分手,畢竟國中部比較近,跟他道別後我加速步伐,但願今日別遲到啊!

    幸好趕上了!

    「梁青君!下次請妳提早好嗎?每次都這麼晚。」回頭看是那個專門記遲到記錄的糾察隊女生

    「是!」說起來能讓人家將我的名字記住是因為遲到,心情還真有點複雜。

    我摸摸鼻子疾速進2-I班,打開門就發現余馨霈正被小魔頭們包圍,是逼迫讓她認罪,「喂!梁青君的桌子的塗鴉是妳畫的吧?」小跟班如如盛氣凌人的逼近嬌小無力的蒼白少女。

    班上的同學們一見這場景能閃避的都盡量閃,真是夠了!但我又能如何呢?我發覺自己是這般的軟弱無能,可惡!!!

    「夠了吧?」霎時黑桃李用著冰冷的語氣對她們斜瞪,那些女生似乎是有點意外黑桃李的出聲,紛紛停止騷擾的舉動。

    淚眼汪汪的余馨霈看到我毫不猶豫衝來直搖我的肩膀。手是發顫的。「青君!我沒有做那種事!相信我。」在說的同時她那晶瑩剔透的淚珠冉冉滑落,我反握住她肩頭。

    「我知道。」一聽到我的答覆余馨霈脆弱的倒在我懷裡。

    怎辦?「送她去保健室。」黑桃李剎那間站在我身旁,一下就把余馨霈抱起,我傻傻的跟了上去卻被他阻止。「跟老師說…」意思就是要我留下嗎!我嘟起嘴巴看到遠遠過來的老師跟她講。

    不過『大冰山』居然會幫馨霈出氣還真是稀奇,該不會等下會下紅雨啊?探頭望窗外景色,一片片白雲、朝陽烈焰。下雨是不可能的了!更何況是下紅雨?

    過了差不多十分鐘,黑髮少年回來了他依然淡定的坐在位子上,他跟余馨霈是什麼關係啊?愛慕她?噗哧!一想到冷酷如霜的他臉紅就好笑!

    「竟然黑桃李已回來,班導有個重要訊息發佈,進來吧!」濃妝妖婆望向教室門口,是有什麼人轉學嗎?還是?「他叫貝索尼,是我負責的實習老師。」濃妝妖婆一指,青年從門口出來走到講台上。

    他環顧四周,露出陽光般的笑容。「大家好!英文上有什麼不懂得大家儘管問我。」他嫩草的綠色髮絲被風吹拂著,紅色雙眸中有一股火焰燃燒的強烈決心。

    什麼?是貝索尼???開玩笑吧?

    (註)虹膜異色症(英語:Heterochromiairidum),是一種身體異常狀況,指兩眼的虹膜呈現不同顏色的性狀。

    眼睛的顏色,特別是虹膜的顏色是由虹膜組織的色素沉澱及分佈決定的。因此在形成過程中任何因素影響以上的色素分佈就會造成眼睛顏色的不同。(出自於維基百科)

    校園氣息不間斷,單調平凡的走廊今日有些不同。

    「還需要介紹嗎?貝索尼老師。」我轉身望著綠髮紅眼的青年,他如一隻野貓般有著慵懶性感的勾魅神情,嘴角是微微上仰的,畫出一條完美的弧度。

    身體修長的他似乎有點弱不禁風,但望進他那像火紅寶石的雙瞳時,被他那堅定的意志給深深吸引,令人窒息的呼吸感纏住、緊繞著我全身無法動彈。

    他像是看到我出神望著他,邪惡的因子在他血液裡沸騰鼓噪著。

    「可以了,謝謝妳。」他靠近與我的距離,一下、兩下,心跳正在漏跳拍子,我是怎麼了?中魔?也是,他確實是個擁有天使的臉孔,骨子裡卻是壞死的傢伙!

    「不會,那我先走了!」拉開與他只剩五公分之間的隔閡,我腳往後伸準備逃開現場古怪的氛圍,慢慢的!這幾秒鐘如慢動作播放,一下子周遭沒有其他景物只剩灰濛濛一片。

    在我跑了幾步後回頭,發覺身後的那個男人不見了!我轉過來轉過去,依舊沒有那個人的身影,或許是夢一場也不一定?這夢還真是沒什麼格調!我壞笑。

    鐘聲響徹整座校園,打破下課的嬉鬧聲,也憾動到我迷茫的心,我踩出不協調的步伐往教室邁進。

    (前十幾分鐘)

    「梁青君,過來!」下課期間濃妝妖婆邀我過去,她的身邊站著貝索尼,看來是要跟我這個英文小老師說些要緊的事。我匆忙從座位站起,跌跌撞撞到他們那。

    「有什麼事嗎?老師。」我近瞧濃妝妖婆的臉,嗯…她今天的妝比較不濃。

    「沒有,就想叫妳替我幫貝索尼老師認識一下校園。」濃妝妖婆瞥一眼青年,我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反正是下課時間嗎?

    回想過程關閉!

    一打開教室的門,發現紅眼青年正被團團的女學生包圍。

    「老師,你是外國人嗎?」其中一位臉上帶點淡妝的女生緊緊圍住貝索尼的手臂。「老師,你有沒有女朋友啊?」另一個女生更誇張直接將身體貼緊貝索尼。

    「老師,你有什麼興趣?」又有一個女生的嗓音飄來,真想告訴她那個人有虐待纖細少女的嗜好啦!「老師!」「老師…」「老師?」

    眼不見為憑,耳不見為淨。

    「青君同學這是怎麼回事?」我往旁一瞧正是余馨霈,她應該是剛從保健室回來的。

    「呃…我也摸不著頭緒。」我明明先走,他為何比我早一步回來呢?

    姑且不管眼下這情況,「馨霈,妳身體好多了嗎?」算是關心一下同學,只見她支支吾吾的想說什麼又沒說什麼,耳根子也瞬間變的緋紅,頭稍微偏低不敢在看向我這裡。

    「沒事了吧?」黑色身影颼的站在我身旁,抬頭一看如暗夜的黑眸中滿是關懷的情意,有點哽咽酸醋的味道蔓延到我心中,馨霈有點震驚的愣在那兒。

    她慢半拍的傻笑,「沒事了謝謝你,桃李同學。」羞怯的連說話也結巴,黑桃李沒說什麼但眼神漸漸蒙上一層溫暖的光輝,『大冰山』勾起一抹淡淡而清新的淺笑。

    這次卻換我震住了,他的笑讓我揮之不去,如雨滴陣陣打入我心房、如春風輕輕佛過我的臉頰,我是怎麼了?

    「青君?」馨霈橘色眼瞳滿是擔憂我的神情。

    我苦笑。

    自己…

    病了。

    夕陽灑落在整座學校,將我的身影拖得斜斜長長,往窗外一瞧樹葉搖曳生枝,風吹起一陣肆虐樹葉伴隨風舞動,飄盪著直到風停止為止,不久颯颯聲又捲土重來,展開新的摧殘。

   一道低音懸盪的鋼琴聲襯托校園的寂靜,寂靜到刻入骨子裡,突然一陣高音急轉而上打亂所有安逸的步調。高高低低起伏著,在最高音處懸然停住。

    這絕非普通人之琴藝!我踏著急忙腳步,衝到剛才音樂來源之處,我碰地推開門音樂教室裡只剩一架鋼琴孤立在那,哪來的人呢?更別說有琴藝高手的身影。

    「是誰?」一道低沉的嗓音自窗簾後傳來,咦?什麼時候那裡竟然站了個人?就理論上來說是我的不對,我剛才魯莽的開門或許嚇到他也不一定!

    「對不起,我只是…」我低頭心中有些不服氣,他似乎不想從窗簾後出來,誰叫那音樂絕美的好聽?

    「只是音樂如此好聽並著魔般吸引你?」他撥開屢屢透明的簾子,一抹斜陽將他英俊挺拔的身形照耀的金光閃閃,那波光粼粼的藍色雙眸映著淡淺的水痕,天空藍的髮絲因被太陽折射所以如夕陽般豔紅。

    看他那身西裝的穿著應該不是學生,莫非他是老師?我們學校有如此年輕的老師嗎?

    「妳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小姐。」他一步一步走來,每個動作都高雅尊貴、神聖不可侵犯。

    「嗯…你說的對。」我眼神游移不敢看向那如海般清澈的眼睛,緊握衣裙下擺半咬著嘴唇。「你…你是誰?你不是我們學校的老師吧!隨意闖入校園是犯罪的!」我吐出一大串顫著音的字。

    「哈哈哈!」清脆爽朗的男人笑聲迴盪在教室裡,他的笑聲真是出迷的悅耳,我在陶醉什麼啊?

    「有什麼好笑的?」不管三七二十一怒瞪他。

    「很好笑。」他看著我眼神突然變得很溫和,隱約中有一種淡淡的哀傷,此時彷彿時間靜止般。

    蹬蹬蹬!一陣急促腳步聲越來越靠近這間教室,「理事長你果然在這!」出現的是婷實。

    她微喘著臉頰紅通通的,給我等下!她說理事長?難不成?「真是的,婷實我不是說會晚點過去嗎?」他鳳眼細瞇,打哈哈的想混婷實學姐,婷實有點不悅挑一挑秀眉。

    「你的話如果能聽,我就不叫白婷實了!」罵完理事長的白髮少女注意到了我,「咦?青君妳?」她邊疑惑看我邊將我拉到她身後,像是在防那位正在訕笑的男子。

    「你是理事長?」我軟軟無力的聲音自停實背後傳出,男子一聽先是以笑對待,「是的!」說完這句話中年男子的神情轉為嚴肅殘酷。

    似乎不想在這話題耗下去,婷實拉著我離開音樂教室,那位理事長從容自在跟在我們的後面。

    走一段時間我們來到風紀委員室,好像一切是從這重新開始的…我閃神中白髮灰眼的少女便踏進去,隨後安奕理事長也進了裡面,我則迷迷糊糊跟上去。

    又再次招開會議是因為一項計劃,計劃是為了守住學校的校譽,分派我們;這裡得我們就是指:黑桃李、梅花曇、紅心裕、方塊詠、還有我──梁青君囉!

    回歸正題,分派我們指引一些特定學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而引發的人就是白婷實及安奕先生了!今天是為了明天的實際而演練,但願明日一切正常平安啊!

    演完那個訓練後身心疲憊的去買做晚餐的菜,問婷實為什麼不跟來?這你有所不知了,她還在學校忙著更改一點雜物,她說她晚餐前會趕回家的。

    正當我提起菜籃準備回家去時……

    「青君,是妳嗎?」呼喊我的芳名的竟是好久不見的思君哥,我僵在那不曉得該前進或後退,還有大哥怎會在這地點出現?太不尋常了,是刻意安排亦或者碰巧?

    「是。」我虛無的回答,身體緊繃的望著那粗框眼鏡身後的紫色雙眸,他刻不容緩直朝我這走來,臉色明顯憔悴幾分眼窩下似乎還帶點黑眼圈,又熬夜了?

    他一過來撫摸著我的髮絲,哀愁的苦笑。即使沒有血緣的羈絆,我還是你最小的妹妹吧?「大哥,紫君姐她沒事了嗎?」我霎時想起,緊張的抓著思君哥的手尋問著他。

    「沒事了妳呢?還可以吧?」明明到剛才都可以安然掩蓋過去的,為什麼一聽到他關心的問話,淚水竟止不住了?看到我這樣他把我抱在他懷裡。

    我哽咽的連一句話也沒說出口,不過待我回家後發現婷實是臭著一張臉的,「青君,妳是去火星買菜喔!現在已經都快八點了耶!」有時真懷疑學姐是否有隱性傲嬌這特性。

    晚餐過後,我坐在桌上動手寫著今天發生的無聊事,想想獨自生活也還不錯。而且也知道紫君姐沒事了心裡一塊大石頭悄悄落下了,只是手機的來電依舊是零。

    我放下筆,闔上上面寫著英文字『Diary』日記本,關掉鵝黃檯燈。期望明天也能開開心心下去,冷風灌進來的夜晚,有點涼意。

    叮叮叮~是簡訊嗎?

    瞧一瞧,這是黑桃李傳的。

    『夜冷,晚安』。

    嘴角抽搐,有進步了啦!多了兩個字咩!我會心一笑。

    將一個個小星星聚集起來,就會變成一個大的星座指標。

    在那廣闊的星空也會有一顆屬於我的小星星,綻放著它所屬的光芒嗎?

    會有的吧?

    「同學,這裡正在打掃!」紅心裕溫和的對走過來的兩個少女說著,只是心裕你還拿著刷馬桶的刷子耶!

    她們嚇呆隨即大叫逃走,「天啊!他們不是男生嗎?怎會在女廁掃廁所?」是啊!果然很怪!連我在這看人打掃的都有點『看不下去了啦』的feel~

    「我為什麼得做這種事呢?」方塊詠自言自語的夾起一塊垃圾,嗯……貌似女生的私密用品,放到黑桃李拿的垃圾袋裡。

    而梅花曇則拿著長刷子刷著地板,他的動作如此優雅,根本就不像在掃地而是在華麗的表演嗎!我無奈得嘆口氣,繼續做我的『監督』工作,想到昨天的思君大哥。

    據說,紫君姐她雖已脫離險境,但目前還昏迷不醒得躺在病床上。要去看她嗎?我從口袋拿出一張微微皺摺的紙,上面寫著醫院的地址及病房號碼。

    還是去吧!我再次偷偷將紙放回去,略為昂首卻發現大家的目光聚於在我身上。

    「怎麼了?」我心虛的望著他們,他們一個都沒開口只是一昧得猛盯我,果然跟男生相處是一件極微困難的事情啊!

    尷尬的氣氛圍繞在我們周圍,直到鐘聲解救了我。而他們也將女廁打掃完畢,我先讓他們都回去,在一個人檢查著,「為什麼婷實要他們做這種事呢?」不知何時養成自言自語的習慣。

    將女廁的門鎖上,趕緊回去上課。

    想不到,會在樓梯上看到貝索尼,要問好或者躲避?「青君同學,要上課了喔!」他手裡拿著英文教科書。我突然想起這節課是他帶的,「是。」我應他一句,便逃離這個是非地。

    待我做好位子後,老師也進來。「大家好,你們是第一個上我的課的班級喔!有什麼問題盡管問,算是第一個的福利!」他在台上發表此言,女生們激動著、男生們不屑著。

    也好,可以混一節課。之後提問的都是女生,我從窗戶外看到緩緩飄過的雲層,大氣流正在流動著。上戶外課的學生們大聲呼喊的嗓音,既青春無敵又熱血沸騰。

    不自覺得將雙眼闔上,遠離吵鬧喧嘩的人聲。無聲無息,一波波漣漪湧上心頭。我剎那睜開雙眸,教室裡獨留我一人,「放學了?」遠看眾人的座位上沒有書包等雜物。

    我匆忙抓一些書本放進書包,收拾好後,急急離開教室,轉個彎,一時眼冒金星、臉頗痛。

    重力加速度下我跌落於地面上,對方也是同等下場。恢復意識才看清跟我相撞的人,啊?治君哥?我詫異得緊盯眼前這位青年,只是他好像還在謎遊吧?

    「同學,走路要看路吧?」他一開口我才發現我認錯人了,他撫著臉從我身旁擦去,我呆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又繼續剛才的奔馳。

    現在想想,原來我還是眷戀著家人們啊!不,現在也很好啊!雖然跟大家的關係一如往常,但我相信一切會有所謂的改變的,首先要做的事就是去探望紫君姐。

    蒼白的建築物、濃厚的醫藥味,我緩慢觀看電梯跳動的紅色數字,一下又一下,叮咚!我和少數幾人從電梯裡走出來,一股沉悶的壓力席捲而來。

    要去見了嗎?要見了嗎?我還是沒有心理準備啊!真的沒有啊!就在我內心掙扎時,姐的病房我走到了,好~猶豫喔!

    我掙扎的握住自己的手不想開門,不!不要!要!我內心的天使與惡魔正在交戰著,結論是兩敗俱傷,加上我很腦殘。

    正巧被走過來的白衣天使質疑,也是啦!一個人在病門前演這種默劇,不管是誰都會認為這人不正常,我該解釋吧?要說我只是在紓解心中壓力!可是,紓解壓力為何要演默劇?

    而且一般家屬看病需要紓解壓力嗎?我這樣就好像連續劇演的那樣,因為我不小心害人住院,來到醫院怕那個人已死,所以才,不對!應該是那樣的劇情吧!

    我要來殺那個沒被我殺死的人,所以需要先紓解沉重的壓力!原來我連續劇病毒頗嚴重的!「小姐,請問妳真的是梁紫君小姐的家屬嗎?」白衣天使臉色陰沉、青筋非常明顯。

    啊…原來我沉靜在自己的世界啊!「是的!」但她依然不信,欺負善良、可愛的纖細少女!會不會太不要臉了…

    「小姐!!!妳有在聽我說嗎?!」白衣天使變成黑衣惡魔了啦!

    「怎麼了?」正在跟護士小姐解釋時,一到熟悉的男性嗓音傳來,我往旁一瞧,治君哥?「啊這位小姐說她是梁紫君小姐的家屬,但是之前都沒見過她啊!」

    喔~原來她是在誤會這種事啊!「她是!」治君哥雙手插腰的說著,護士小姐則有點無法接受,還在那邊咿咿嗚嗚,之後治君哥將她打發掉,走到我身邊。

    好久了!治君哥的臉色也是跟思君大哥一樣差,褐色髮絲、赤紅的雙眼,略顯失色的俊臉上,有一股正氣凜然的氣勢,「青君,怎麼會來這裡?」他眼眶似乎帶點淚光,激動的握住我的雙手。

    「呃…思君大哥有給我醫院的地址,所以我想來看看紫君姐。」我低頭,四周模糊不清,一顆淚珠就這樣落到治君哥的手心,他沒說什麼,默默將我帶進病房裡。

    我還真脆弱,這樣就哭。那待會兒見到紫君姐不就要哭死不成?咦?往其他一方一瞧都沒見姐的蹤影,難不成神隱?「治君哥,姐姐呢?」我回頭只看他一副忍住不哭的神情。

    不會吧?我猛拉住治君哥的衣領,就如溺水時所抓的浮木,死死不放手。「姐呢?說啊!哥!」我又再一次崩潰,放聲大哭,哭累了就倒在哥的懷裡,但我的手始終都沒放掉。

    「噗哈哈哈哈!」倒在他懷裡的我感受到哥笑的震動,這?他離開我,退後好幾步。走去敲廁所的門,「姐,聽到沒?青君是很擔憂妳的!」

    原來這一切是耍人遊戲!

    「治君哥!!!」我瞪著他,但他卻笑到跪在地上,我無視功能開啟,走去找正在慢慢行走的紫君姐姐。「姐,妳沒事吧?」姐身穿醫院病服,臉色嚇人的蒼白。

    她點點頭,眼中似乎有些透明液體。倒在地上狂笑的某人終於站了起來,還一邊說肚子笑到好痛喔!這種想扁他的話。「這種時候,妳們就好好的談一談吧!」哥留下著帥氣的話離開病房。

    「青君,怎覺得妳有點瘦呢?」紫君姐伸手摸著我的雙手,咦?是嗎?「姐,妳才是吧!臉色蒼白成這樣!」我扶著她走到床前讓她坐下,我也坐在她旁邊。

    姐把手放在我手上,握緊。

    「青君,那件車禍並不是妳的錯,也不是他人的過錯,這只是一場意外啊!」姐看我一眼又繼續道下去:「所以,妳不要太怪罪於自己了。」我手上的溫暖一直持續到姐放開的那時。

    我緩慢走出來,看到治君哥從不遠處拿了兩杯飲料走過來。「咦!青君,妳要回去了?」治君哥將其中一杯飲料交給我,我點頭,「紫君姐,她已經睡了。」

    剛剛姐叫我先走,明天再來看她,因為媽她會來。一想到媽她對我的態度就不禁垂頭,一雙強而有力的大掌摸著我的頭,揉亂了我的一綹綹青色髮絲。

    仰面望他,他的笑容依舊,對我的疼愛也如往常。只是,他從眼神之中帶點不易察覺得苦澀,我不敢問,怕因此觸動他內心裡脆弱、易崩壞的心弦。

    跟哥告別後,走出勾起一層層忘卻的回憶的醫院。外面的風迎面而來,令人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爽快!我內心裡的亂弦總算挑撥分明,我帶著感慨的心情踏著每一步。

    一條平凡、單調的道路,在這之前我還是個不會認識婷實家的路的大路癡呢!如今卻已熟悉透頂。天空被黃昏蘊染一片片的金色色澤,不遠處可以聽到小學生們的追逐、嬉鬧聲。

    在我走的瞬間,我瞥一眼從反方向走來的女孩,那女孩的身高比我矮些,看起來有150公分出頭。她金髮碧眼,長髮及腰,碧綠色雙眸帶點藍色的色調。

    她有著小巧的櫻桃色嘴唇,頭上別著大到異常的紅色蝴蝶結,右耳帶著一顆藍寶石。身穿著粉紅色長到膝的洋裝,腳踏著鮮紅色高跟鞋。手裡還握著遮陽用的陽傘。

    詭異的是她背後揹著一把巨大的鐮刀,不重嗎?我真擔憂她等下跌倒。

    她像是注意到我在觀察她,睨了我一下。「有什麼好看的?」她一開口就是軟軟的童稚嗓音,標準的『蘿莉』啊!!!

    「不回我?妳看不起我嗎!」她惱怒地走向還在幻想加噴鼻血的我,這就是所謂的『傲嬌』嗎?「我沒有看不起妳啦!真的,我發誓!」我搖搖頭對著半信半疑的她道著。

    「那就好!」她冷笑一聲,她還是個『腹黑控』啊?!

    「幹嗎?還有事嗎?」傲嬌小蘿莉用眼神萌殺我,我有些重心不穩的往後倒退幾步。我意識過來如果不快點做出反應的話,會被她咬殺的啊!我左右搖擺著頭,激烈到足以讓我的頭而飛。

    「喲?」她發出一聲後便拂袖而去,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她也消失在我的視線內。

    *

    我打開婷實家的門,一開門瞧見有三雙鞋子,其中一雙是淺淺的粉紅色細跟高跟鞋,它整齊得放在最角落。在它旁邊是亮橘色的厚跟高跟鞋。最後一雙是男性的咖啡色皮鞋。

    我疑惑,家裡怎會來這麼多的人呢?平時…不,就我住的這短短幾天的觀察,婷實是不會隨意得請人來家裡作客的。難不成是討債公司來討債!?

    「啊!」一聲如撕裂絲帛的叫聲自客房傳來,我嚇一跳,這不是婷實學姐的聲音嗎?該不會真的出事了吧?!我快步走向客房,推開房門。竟然是這般景象!

    婷實學姐跪在軟綿綿的布上,雙手遮住臉,縫隙中隱約看出兩抹清水。客房中裡站著三人,分別站在婷實的旁邊。「學姐!」我喊她,她身子震了一下,頭低到越發碰著地上。

    「別過來!!!」婷實吼叫著,我跨出去的腳縮了回來。究竟是…「你們是誰?」我環顧房間四周幾乎都沒有被人破壞過,所以他們並不是討債集團囉?!那是什麼人?

    「妳好,我們是婷實的家人,我是他父親,我叫白泰若。」一位憨厚老實的中年男子說著。原來是家人啊!竟然長輩都跟我打招呼了,我也得回覆啊!「你好,我是梁青君,是婷實學姐的同居人。」

    照這樣來看那兩位少女是婷實的姐姐囉!不對!不合理啊!居然是家人為何婷實就像遇到陌生人的那種不正常反應呢!還叫我別過去,而且家人的表現也太淡定了吧?

    「青君,別被他們騙了!」婷實突然站起來,一開口就是讓我震驚的話語。騙?為什麼說騙呢?我搞不清楚她想表達的話,「真是,婷實不要開這種玩笑嗎!」綁著長馬尾的姐姐帶著笑意講。

    不對啊,學姐並不是那種會開玩笑的人啊!雖然有時對我很無禮,但那也只是害羞而已啊!「你們…」頓時我覺得喉嚨一陣乾澀,想說些什麼卻說不出口。

    「婷實,我們說的妳好好考慮。」留著俏麗短髮的姐姐拍著學姐的肩膀,婷實抬起頭來怒瞪了她一眼。隨後他們走出了這,此時我緩慢靠近婷實學姐,她還是一樣低著頭,毫無動靜。

    我輕喚她一聲、兩聲、三聲,喚到後來反而是她先不耐,「妳是叫夠了沒啊?」婷實終於抬起頭,明顯的透明淚痕、微紅的臉頰。她不甘心的用手遮住著臉龐。

    「學姐,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凝視著她灰濛色的眼珠子,她有點動搖。「沒什麼的,如果妳想知道的話……」她垂頭喪氣坐到沙發上,我也跟了上去,從沒見過她這個樣子啊!

    她用著沙啞的音調訴說,時間緩緩流逝。原來啊聽完之後感覺對婷實的印象都變了,「那妳要怎麼辦呢?那個婚事。」我欲言又止的說著,而婷實卻是以笑帶之。

    「大不了,把那個男人弄死,賺保險金。」嗚哇!!!別用那麼甜美動人的笑容說出這種恐怖的話啦!難不成您有『腹黑』因子?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是犯罪啊!真心求求您,別做這種傻事啊!

    我趕緊拉住婷實學姐雪白的衣裳,因為她看起來就是一副〝我絕對會去殺了那個男人〞的那種堅毅決心。她一看我這種動作,卻笑出來,啊妳是把我當啥了?小丑?蠢女孩?

    她摸著我的髮絲,奇怪,應該是我要去安慰她的啊!怎麼反被她安慰?我瞧一眼學姐,她的表情很溫和,是一位非常成熟的女子,吃了這麼多苦卻連喊一聲也沒,太奇怪了婷實的家人。

    「放心吧!我沒事的。」婷實把我抱進懷裡,暖暖的、香香的,屬於少女的芳體。等等!在這樣被婷實擁入懷裡,看她那水汪汪的眼瞳的話我絕對不能被左右!沒錯!我的心可以阻擋千萬之箭啊!

    算了投降,誰叫我力氣比不上婷實,也比她還要嬌小許多就等到她想進食之後吧。

    *

    那一個晚上,我睡得有點不好,我夢到婷實學姐小時候的樣子,像在哭泣似的。梳妝完畢後,就跟我的同居人一起去上學了,哎~為什麼假日不快點來臨呢?

    雖然抱怨但還是要繼續著這種行屍走肉的生活,瞥一眼婷實學姐,她還是如此得漂亮啊!連路過的小學生也正在看她,「看什麼?」對著小男生也是這種恐怖的態度啊!

    隨後那些男生便嚇跑了,「學姐,妳…他們還是孩子啊!」我拉著她的衣襬,她略顯不悅的挑挑眉,「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小孩子也是。」拋下這句話,她就把我丟在後頭,我又惹到她了嗎?

    她對男生的偏見還真是嚴重呢,有那種未婚夫不那樣才奇怪。我回過頭來發現快要遲到了,便慌慌張張的跑了起來。風紀委員長的腳程還真是快呢!一下子就不見人影。

    日復一日的日子又要展開,我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尤其昨天聽到那種震撼消息,搖搖頭,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去。女生們還群聚的討論化妝用品,男生們也在玩某些奇怪的遊戲。

    「梁青君,妳是英文小老師,怎麼沒去拿今天要考的考卷呢?」梅花撲鼻香,濃厚到令我反胃。往前一瞧是畫著淡妝的女同學,她細長的手放在我桌上,這是要示威嗎?

    「對啊,還不快去拿?」另一位味道較清淡的少女附和著淡妝少女,我頓時感到一股壓力,窘困的狀態讓我難以適應,隨隨便便搪塞她們幾句就走出教室,出發去拿考卷。

    莫名其妙!不過今天真有要考試喔?我昨天在做什麼?夢遊?選擇性失憶?這麼慢拿考卷濃妝妖婆絕對會臭罵我一頓的,想到就令我頭皮發麻。

    想做些心裡準備好了,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不是老師的錯,是我不應該。以後我會提早拿的,老師請您原諒我!我雙手合十的祈禱,希望濃妝妖婆不要在導師室。

    神啊!讓她臨時想去上廁所吧。或著接到電話出去接聽。怎樣都好啦!我不想被罵,做足準備我呼出一口長氣,小腹收縮進去。我緩慢推開導師室的門,嗯?好像沒有老師在耶。

    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靜悄悄得走好了,學習忍者,我記得濃妝妖婆的位子是在最邊邊那,看樣子是沒人了,我恢復以往的腳步聲,走到濃妝妖婆的書桌上,赫然發現有著微微的打呼聲。

    我往後一探,看起來是個人吧?他全身都被棉被包住,根本分不清他是男的還是女的,不過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是老師吧?既然人家在睡,吵醒人家就不太好了,我趕緊拿拿,走走吧!

    拿好一推考卷我轉身就走,咦?為何我的裙子有股力量拉著,我扭頭冷靜的瞧,原來是那位睡死的老師拉的。但是為什麼啊?我又不認識他!他誰啊?

    而且這個角度要是他把棉被拋開就會看到我的裙底風光了啦!我一邊拿著考卷一邊用手拉回我的裙襬,緩緩得我看到那個人把棉被拿開,他手還是沒給我放掉!怒啊!

   「妳在幹嗎?」綠髮紅眼的青年一開口就是讓我想殺人的話語,貝索尼這個…嗯,小白臉啦!而且是我要問你才對吧!手可以放開了沒啊?我晃晃身體,適著甩著他的手。

    他也從躺著變成坐著了,只是手依舊沒有放開。「老師,我在拿考卷,您的手可以鬆開嗎?」我摸著他的手打算用力扳開,一個鬆開、兩個、三個,啊!他又握緊!

    「嗯,妳這麼怕我?」他慵懶得撐著臉,還是一直猛盯著我的裙底風光,我說這已構成性騷擾的罪證了吧?!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吧!先生,我該解決這狀況,「老師!全班同學在等我的考卷啊!」

    「而且您這舉動造成我的不舒服啦!」終於在我大吼出聲時,他鬆開了手。我起初狐疑的看向他,但他如一座雕像沉靜的坐在那不動,叫他也沒什麼反應,我有傷害到他嗎?

    不是吧!受到比較嚴重傷害的是我吧!!!做賊的喊抓賊?

    「貝索尼老師,我走囉!」回頭再瞧他一眼,他還是那種呆滯狀,真傷他不成?回到班上例行的發放考卷,大家還是吵吵鬧鬧的。坐到位子上老師也進來了,怎不是濃妝妖婆呢?

    而是那個『性騷擾狂』──貝索尼,他又用那種調調走到講台,女生花痴的喊著、叫著,習以為常。「嗯呃是這樣的,宋茗芳老師因為有事打算請假三個月。」

    三個月?是出什麼事了嗎?我不相信濃妝妖婆有這麼虛弱!「老師!我們班導是出什麼事了?」果然一位跟我意見相同的男同學出口問了,但離奇的是貝索尼一聽這問題臉色居然如此難看。

    是怎樣呢?「因為宋老師她媽媽病倒,所以她要專心照顧她母親。」貝索尼說完這句話,全班頓時鴉雀無聲,默默的拿起筆來埋頭寫著考卷,雖然濃妝妖婆對我很嚴厲,但她卻是一位很好的老師。

    或許過不久,班上的同學會打算寫卡片給老師以示鼓勵吧!也只有這點,才能讓我發現我們班的同學是善良的。

    哇真是慘!早上的英文考卷發回來了,我只有30分而已。天殺的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平常不溫書也可以考個及格分數嗎!怎麼這次卻這樣呢?鬼打牆不成?

    抬頭環顧大家,也是一樣的處境,這份考卷果然有問題!「青君,妳考了幾分?」是馨霈,她笑臉迎人的站在我面前。她那消瘦的身材每次看到還是挺令我心疼的。

    「哎很低的分數30分,妳呢?」她默默的將藏在後面的考卷攤開來給我看,我兩眼發直,那兩個紅色數字是怎樣?99分?!她應該不是在跟我炫耀吧?是我多想了吧?

    看她好像在等我的答覆,我趕緊胡說幾字。「妳好厲害呢!真可惜只差一分就滿分了」我搖搖頭、擺擺雙手說著,她一聽我的話語兩頰佈滿了紅暈,甜蜜蜜得燦笑,殊不知她這一笑可是苦進我心裡啊!

    「呦!余馨霈同學妳還真聰明呢!」又是那些討厭的人們了!我猛抓住馨霈的手離開那個場地,爾後還聽到她們的一些雜唸。

    「青君」馨霈弱弱的聲音自我背後傳來。

    我不理會她,卻也無法向前邁進。「妳們在做什麼呢?」偏偏這種尷尬的氣氛被那個貝索尼看到了!我撇開緊握馨霈的手,想叫馨霈不要理會他時,他已經先下手為強了。

    「青君同學妳想走去哪了?」他手中拿著幾本教科書,笑容溫和燦爛,不,是邪惡!誰知道他葫蘆裡是賣什麼藥啊!馨霈也真是的,居然被他抓住,他一定會把我們煮來吃的啊!!!

    他招著手,我在怎樣也不能拒絕『老師』,「沒有啊!有事嗎?老師。」我笑瞇瞇的看著他,一旁的馨霈早已退回教室去,他到底想做什麼啊?

    「沒事不能找妳嗎?」他是在說些什麼噁心話啊?

    我嚥一嚥唾液,先做些心理準備,擺出對戰姿勢,眼神呈緊繃之狀態。

    他瞬間收起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殘酷的臉龐,我下意識的後退幾步,「老師?」我緩慢退到牆角旁,不敢輕舉妄動。

    我是兔子嗎?好像要被吃了啊!可以逃脫嗎?我猛抓著牆壁的柱子,路過的幾位師生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注目著我,我也沒辦法耶!他貝索尼實在太腹黑了!

    等一下,他到底是想幹嗎啊?是想說撲克牌的事嗎?還是……「梁青君,午休來找我,拿著妳的撲克牌!快回教室吧!」他走過來摸一下我的髮絲,隨即抽走溫度,散了。

    他有問題呦?透過窗戶的折射,我看到我的臉居然是微紅的,臉上熱熱的。難道他手上有抹春藥不成啊?!不!是我多想了,回到班上時,馨霈跑過來我這。

    「青君,老師跟我說要我提醒你午休時去導師室找他呦!」馨霈一臉認真,原來貝索尼找她去是說這些啊!撲克牌到現在我也只有用那一次而以啊!是要跟我說什麼玩意兒啊?

    午休、午休、午休。明知這樣喊著也不會提早到來,好想把自動鉛筆折斷喔!喀擦!好像已經斷了!收拾自動鉛筆的殘屍,我不該這樣的!生活費要省著點用啊!我撫著頭。

    我怎麼會情緒失控呢?我能忍的啊!將思緒喚回來,實際想想,一直以來我都是這樣走過來的,不論是小時候總是被媽媽忽視,哭泣了幾次,拼命了幾次。

    到最後也累了,成績也一成不變,因為我知道不管是考第一名還是最後一名,她終究還是沒對我展露笑顏,還有上中學時總是被人找碴,只因我跟被排擠的人在一起。

    忍氣吞聲,是當時的我認為最好的辦法,但這是最好的嗎?逃避。

    人都會有所成長的,那我呢?我梁青君呢?撲克牌管他的,反正貝索尼說的頂多是些無關緊要的事吧?應該,現在也只好等待了。

    *

    終於到了午休,想剛才午餐是吃的狼吞虎嚥的,仔細想想我也沒必要吃得這麼急啊!貝索尼又不會跑掉,再多想也喚不回犧牲的胃了,我推開門,發現老師們幾乎都在吃飯。

    來的不是時候?即便如此我還硬著頭皮踏了進去,畢竟貝索尼這個『老師』都說要親自找我了!不去還得了?「報告!」我發出微弱的聲音,有講就好了嗎!

    反正其他老師們也沒什麼在在意,咦?我左右看來看去怎不見貝索尼?問一下坐在貝索尼隔壁的老師好了,「不好意思,請問您知道貝索尼老師去哪了嗎?」

    戴眼鏡的這位男老師先看我一下,「嗯貝索尼老師嗎?他好像在頂樓吧?」那位老師搔著頭髮想想再開口。

    「謝謝!」他不是說要在導師室嗎?有病!他有病啦!

    一路上躲避糾察隊的眼線,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終於到頂樓了,我將門打開,有點吃力!

    遠方,有一頭綠色髮絲的青年佇立著、背對著我,一陣風吹拂過來吹亂我和他的髮絲,衣襬被風肆虐的拍拍作響,我緩慢接近他,他在看什麼呢?

    「妳來了!」他回眸時帶著真誠的笑,如此的吸引著我,他慢慢走過來我這時我才赫然發現我居然停下腳步了!

「是啊!」他往前一步,我退後一步,彼此毫不退讓。

    「幹嗎退後呢?」他露出恐怖的微笑接近中。

    「沒有啊!」我還是在退當中。

    終於退到不能在退的地步了,我倒抽一口氣,屏氣凝神的望著他,「梁青君我要跟妳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臉色凝重的望著我,咦?到底是多麼嚴重的事會讓他做出這種反應啊?

    「嗯妳知道妳拿的撲克牌,還要一件重要的事項是需要完成的!」他緊握我的肩,緩慢說出一字一句。「咦?蝦密?」我剛剛聽到了什麼?我還要完成什麼東西啊?

    他說完這句後就沒下文,沉浸一段時間後又再艱澀的開口:「詳細情形我不能多說」他扭頭過去,陽光遮住,有一時間無法看清他臉色的表情變化。

    「但是一個禮拜後那個事項會找上門來的!」他丟完這句話,急忙的退場,一個禮拜後啊那個事項是什麼呢?該不會會有仇家(?)找上門來強行把撲克牌奪走吧!

    還是啊!多想多煩!別想了吧!總之,現在能把婷實交代的事做好就好了啦!

    「小皮球,香蕉油,滿地開花二十一。」幼小的稚音從巷弄裡傳來,蹦蹦蹦!小皮球在女孩的手裡與地上互相傳送著,在一旁的年輕女子沒做什麼只是一味的看著女孩。

    年輕女子笑咪咪的,但虛弱的身體似乎有點受不了外頭毒辣得炙陽,自從生下小女孩後,她的體力就大不如前,於是她打算先暫時叫小女孩一同陪她進屋。

    呼喊著孩子的女子發現女孩跑去撿在路中央的皮球,正想叫女孩快點離開路中央的女子,看到一台大卡車迎面而來,想都沒想她沖了過去,把孩子推開。

   自己被撞飛到另一邊,連忙滾了三圈,眼神迷茫得想睜開眼看清,但似乎天不從人願,就在那剎那她沒了氣息。

    女孩看到母親死的那一刻震住了,嚇到連哭都來不及反應,母親身上流著很多紅色液體,母親這是怎麼了?為什麼一動也不動呢?看起來就好像死掉了啊!

    許多的呼喊聲、救援聲女孩都聽不到,呆滯的站在原地許久,對女孩來說那是個黑白的扭曲地帶。

    直到父親打他一巴掌才意識過來,「都是妳!妳沒事把球丟到路中央幹什麼?」男子破口大駡一點也沒顧及她是他的女兒,還有她還是個孩子,幼小的她哪能判斷是非?

    看到父親扭曲的面容,粗聲的謾駡,小女孩哭了她明明沒做錯事她只是在玩皮球啊!為什麼父親一副要把我殺了的感覺呢?「媽媽!」喊出她那溫暖的依靠,男子更加火了。

    「哭什麼?都是妳!要不是妳妳媽就不會被撞死了!」男子垂著頭坐在椅子上,還是無法接受老婆的死訊。說完這句話男子再也沒瞧一眼還在哭泣的女娃兒。

    明明只是個意外,女孩的姐姐們卻也從這一天把女孩當做殺母仇人。他們無視著女孩、冷漠女孩,一到假日就三人一起出去遊玩,獨留女孩一個人守著冷屋。

    也是這一天把一個天真單純的女孩給扼殺了,從此之後女孩的真心如同母親的死已埋葬了。

    *

    「我沒有!不是我的錯!」婷實邊說夢話邊大叫,我上前一步,只見她眼神十分憔悴,額頭冒了許多豆大的冷汗,我用著濕毛巾擦擦她的額頭,已經三天了她的燒還是沒退。

    她是在做有關小時候的事的夢嗎?雖然我略知一二,但是詳細情形還是不明所以。我能做的也只有待在她的身邊照顧她了吧?

    叮咚!咦?都這種時間了還有誰會來啊?難不成是上次性騷擾婷實的那位青年?我心頭一驚,假裝沒人在家好了!門鈴的聲響還在持續,快點走吧!!!

    『扣扣!』哇!按門鈴不成改敲門了?「有人在嗎?我是理事長!」理事長?一聽到是個可信之人我便跑去玄關前,我不假思索的將大門給開啟。

    一看到開門的是我,理事長娃娃臉色有些詫異但隨即消失無蹤,「青君,妳這樣不好喔!」他沒有踏進屋裡,站在門口插著腰,一臉嚴肅得皺著眉頭。

    呃您不進來嗎?還是只是轉交公文給婷實嗎?可是我看安奕理事長的手上沒有任何檔啊!他那修長的腳邊也沒任何牛皮紙袋啊!所以是口述轉達嗎?

    「算了,沒什麼我去看一下婷實。」先生,請你把話說完好嗎?你這樣說到一半我會超想知道的啊?我往旁一閃,他脫下皮鞋走了進來,從我身旁走過時還摸一下了我的頭。

    這是什麼?這算什麼?我滿臉通紅得緊盯著他走過的走廊,手掌的溫度、被他揉亂的頭髮,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是為什麼我的心卻隱隱作痛呢?這種奇怪的感覺…

    我開始有點好奇這兩位的關係,真的只是理事長與風紀委員的關係嗎?應該有些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吧?!比如地下情人之類的,只能偷偷來的戀情。

    可是,婷實對喜歡的男生應該不是這樣凶巴巴的講話方式吧?就像現在,沒感覺不尋常,但還是有些怪怪的,兩人像是認識十年以上的好友似的。

    「您腦子有洞嗎?現在幾點了?還來我家?要是不小心被別人看到你這樣半夜還進出我家,小心你的形像毀於一旦!」我說婷實妳生病了還有力氣責駡別人啊?

    而且他是長輩耶!不怕人家反到訓斥妳嗎?人家好心得來探望妳妳卻這樣潑他一身冷水?妳好狠的心啊!「也是,不過妳放心!我已經做好防範了,更何況我對小我18歲的小妹妹沒興趣!」

    小18歲?我和婷實差2歲,所以安奕先生大我20歲?那我是不是要尊稱您一聲父親大人呢?「後面那句話是多餘的,我也一樣對於年紀很大卻是個娃娃臉的大叔沒興趣!」

    你們兩個適可而止吧?都是大人了!而且理事長你真的只是單純得來探病的喔?

    婷實之後覺得身子不適便叫我打發打發理事長回去,我也只能照辦了,畢竟時間實在不早了,送他到樓下,「青君,其實我是有話想跟妳說才來這的!」

    這是什麼爆炸性宣言?先來探望別人再來說其實我有話跟妳說?我望著他波光粼粼的水藍色雙眸,讀不出他的情緒,靜靜地等著他把話說出口。

    沉默著幾秒鐘,我開始打起盹來,隨意打了個呵欠反正他還再沉淪在自身的世界,這種不禮貌的舉動做了也沒差,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伸個懶腰,舒緩些筋骨。

    我看我先去繞公園跑一圈好了,在等下去我真擔心我會爆肝!「理事長你到底…」話還沒說完,我已嚇到佇立在原地,轉眼間他把我抱住。

    你…你…你不是說對小18歲的沒興趣嗎?還是說你對小20歲的有興趣啊?我想掙扎他卻不鬆手,「在一下就好!在一下就好!」他低沉的嗓音一直環繞在我耳邊。

    過了多久,他抱了多久我渾然不知,只知道當下的我不能拒絕他。

    *

    少女緩慢掀開窗簾的一腳,看見外頭兩個人抱在一起的景像她並不怎麼吃驚,只是雙眉糾結,心中若有所思,她收起手放下簾子,暗自嘆了一口氣。

    「是時候了。」不知是對誰說,奕或者是對著自己說,少女那細細的聲音就這樣被外頭的風聲給蓋住了。

    正當人生過得挺舒適時,意想不到的大麻煩卻悄悄找上門來了。仔細想想,我好像也沒過得挺舒適的喔?不對啦!大麻煩要來臨了啦!期中考啦!

    當我接受這消息實已經是五分鐘前,老師您有說嗎?您真的有說要考試嗎?我怎麼覺得貝索尼只是掛名的而已啊!晴天霹靂啊!這陣子我完全沒讀書啊!

    現在只能去請教冰雪聰明的婷實姐姐了!沒錯!高二生和高三生是不一樣的!高二的題目她絕對會的!抱持著她會教我的心情下,我的心情頓時好轉了些。

    接下來呢就認真聽課吧?打開小熊圖案的筆記本,裡面居然一個重點也沒!我到底是在做什麼啊?都是一堆堆像小孩子的塗鴉,現在重來還來的急嗎!

    我看著貝索尼在教文法,他所說的事項是什麼呢?我抬起頭來繼續看著這位美男子,瞬間我和他的視線對上了,他那火紅的雙眸總有一股吸引人的魔力所在。

    到最後還是我受不了這種視線交流,低頭迴避著。「梁青君,唸79頁的第二段課文。」公報私仇也不是這樣的吧?無法拒絕只好起身拿起課本朗讀英文句子。

    幸好我的英文底子還算不錯,至少沒有出糗,待我唸完後「好了坐下,上課認真點!」他一說引得全班同學哄堂大笑,這羞愧的感覺使我在這堂課格外專心。

    馬上又到了掃地的時間,這次我要帶著他們去校園的道路外掃,我連掃地用具都準備好了只等著他們來,過了幾分鐘只看見黑桃李和紅心裕,我開始緊張了起來。

    那兩人是故意翹掉的嗎?這樣不行!這可是婷實學姐交給我的重大任務呢!先叫他們先把附近的落葉掃掃,我再去找其他人。

    邁出步伐起先先找方塊詠,我記得他是1-F班的,到了班級我往裡面探來探去就是沒看見方塊詠這小子。「不好意思!請問你有看到方塊詠嗎?請跟他說2年級的梁學姐找他。」

    剛開始那位學弟對我的態度很不好,一聽到我是2年級之後便尊敬許多,還真是前倨後恭啊!那位前倨後恭的學弟急急忙忙的衝進教室又慌慌張張跑出來。

    「沒有呢!聽別人說他或許在操場上。」學弟對我說完後,我向他道謝後就跑去操場,他在操場是在做什麼啊?打掃工作呢?他到底有沒有放在心上啊?

    一到了操場,站在陽光底下散發著耀眼光芒的方塊詠果然顯眼!有些人瞪大眼珠子不明白他在做什麼,而有些人似乎已經習以為常的眼不見為淨。

   他張開雙手呈大字型,頭朝上,使我站在這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他是在搞什麼玩意啊?我問了問旁邊掃落葉的男同學,他說他也搞不清楚,只知道他每天不同節下課都到這裡做同樣的動作。

    我不想知道他為何這樣,只想把他帶回去外掃區域,「方塊詠,你知不知道你…」我正打算開口責罵他時,他比了個食指在嘴上,說了個『噓』字。

    呃姑且先看他玩什麼花招吧!過不了一會他又持續著『大字型』,「方塊詠我沒時間陪你玩,快點去掃地!」我慢慢吐出一字一句想要來威嚇他一下。

    他像是受到驚嚇的小狗胡亂得嘲我大吼,不會吧?真的不能說話,我這是害他中邪了是嗎?忽地,他跑過來用雙手緊緊的抱住我的腰,我並沒有大叫只是有些心慌。

    就假裝在哄騙孩子吧!我撫摸起他的雙手我有點驚慌,我不知道該說什麼,畢竟母親也從來沒對我這麼說過哄騙的話,心酸湧上心頭,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但我隨即又將它拭去,正眼看著樹木的枯葉落到地面上,已經入冬了,在我身後的方塊詠一丁點動靜也沒,我趁他有空隙時偷偷把他的手給撥開,在拉起他的雙手朝某方走去。

    也不管剛才看我們兩得目光有多麼刺眼及曖昧,「抱歉,剛剛是騙妳的。」我說同學你道歉怎麼就像『同學借我像皮擦好嗎』那樣輕鬆自若啊?我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為什麼騙我?」儘管如此我還是想知道原因的,我頓了一會兒後又說「我好欺負嗎?」他似乎是被我的態度和語氣給嚇傻了,遲遲不敢開口吐出一句話。

    「抱歉。」他頭垂了下去,修長的劉海遮住他的面孔,你只會這句話嗎?我忍住再翻白眼的衝動,心想算了放他一馬也好,再次默默的牽起他比我大一倍的手。

    把他帶到掃地區域時才發現梅花曇早已出現在那,「青君,妳怎麼這麼慢呢?我們已經把垃圾都處理好了!」紅心裕拿著掃把往前一步到我跟前。

    我也不想這麼慢啊!我無奈的嘆口氣,此時紅心裕更靠近了一點與我的距離,在我的耳朵旁細聲說道「梅花曇是剛才才出現的,可以請妳罵他嗎?」

    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心裕一副優等生乖寶寶的形象居然說出惡魔般的話語,你是不爽梅花曇很久了嗎?還是有什麼過節啊?我先叫黑桃李和紅心裕還有方塊詠先行離開。

    留著梅花曇的我就是想懲罰他一下,我用著霹靂恐怖的眼神瞪著他,他或許會以為我是用強烈的愛意注視著他吧?因為看他笑咪咪絲毫不改色的臉就知道了。

    這招行不通嗎?那麼出口大聲斥責他呢?不行!好像沒什麼作用的感覺的模樣,我抱著頭慢慢蹲了下來,他也跟隨我,不愧是學校第一王子的梅花曇連蹲也如此優雅!

    對了,乾脆找婷實罵罵他吧!我拍拍手喜悅的表情毫不掩飾,可能是我的反應太過好笑,梅花曇難得『噗』的一聲豪爽得大笑,「那個…」我想說點什麼。

    他的朗朗笑聲已經將我的話語覆蓋住了。

「哈哈哈哈哈!」

    當我把桌上堆積數十本搖搖晃晃的課本講義胡亂翻完後,才赫然發現婷實學姐站在我的身旁注視著我的一舉一動,「學姐,怎麼了?」我的唇有點抖動的啟齒。

    因為她好像快火山爆發似的沉著臉不語。

    一聽到我的言語她噴出了岩漿,火焰熊熊。「還問怎麼了?」她比平常高出半個分貝,但她立即緩和情緒緊接著又吐出一堆我不容置辯的說詞,「妳這樣隨意翻翻就算已經讀過了嗎?」

    經她這麼一說也是啦!「學姐。」我用著委婉的口氣輕聲喚著她,她露出不解的神情道:「怎麼?要我教妳讀書?」哇!真不愧是建青高校有著『冰雪聰明』之稱的聰慧美女啊!

    明知道在心裡稱讚她,她不可能明白,我卻還是像個傻瓜做了。

    「對!學姐就是妳這一句話啦!」我嘻皮笑臉得朝她比了個『讚』的手勢,「是可以不過多點人不是比較熱鬧嗎?」她綻放著像花盛開般的笑靨。

    「熱鬧是指?」我歪著頭看著學姐的嘴巴彎得如新月,勾起一條近乎完美的弧度,「這妳就不必多問,妳有哪些題目不會呢?青君。」她收起笑笑的臉拉把椅子坐在我的身邊。

    我轉個念頭想,「學姐妳不用準備考試嗎?」當我這一說,婷實學姐甩了甩她飄逸的白色捲髮,修長的眼睫毛蓋住她那灰濛濛的瞳,她伸起懶腰,對我擠了一個璀璨的笑臉。

    「我可是建青高校三年級的第一名呢!穩固寶座不是沒道理的!」說完她放下纖細白皙的手,頭仰後,坐沒坐姿的將雙手搖擺來搖擺去,就這樣過了幾分。

    她伸去自己的裙子口袋,拿出一隻白色帶點水藍的手機。她撥了出去,不知是要打給誰,終於接通後她那爆發性的聲音震得我不敢領教,「現在,馬上,過來!懂嗎?」

    我握著自動鉛筆看著恐怖微積分的題目想著今日掃地時的事情,該不該告訴婷實梅花曇的那件事情呢?但一看婷實那種表情我還是退一步比較好吧?我發了個冷顫。

    「青君?妳不會這題嗎?」一回神便看見學姐在我的身旁,她用著塗著透明卻散發淡淡的朱槿香的指甲油的手指指著講義的某題,我確實不會,所以就安靜的等她講解完畢。

    『叮咚!』門鈴響起,會是誰呢?我準備起身去迎接客人,但婷實卻搖搖頭笑著阻止了我,她優雅迅速的站起,走到玄關將門給打開,在這裡有點聽不到玄關那裡的聲音,所以我也不知是誰來了。

    說起來現在已經過了晚餐的時間吧?飢餓鹿腸啊!突然我聞到一股香香的食物味道,忍不住起身走去食物來源處,一到廚房才發現有一位男士在炒著一盤青椒肉絲。

    來人是誰?婷實學姐呢?「青君?」有人叫我的名字使我不小心從邊緣露出馬腳,正好被那來人看到我要躲要藏的窘境下,「理事長您好!」基於禮貌我還是出來面對他了。

    他也轉過身來跟我打招呼,此時我看到他穿著粉紅色卡通圖案的圍裙時我笑了,我瞬間緊堵住嘴巴別讓笑聲爆出來,他一看我這樣卻是露出溫和陽光般的微笑。

    又來了!又是這種微笑中帶點苦澀的酸楚,雖然他是在笑,但我卻覺得寂寞分子在他身邊漸漸擴散開來漫延在這個廚房,不久他斂起笑容轉回去拿鏟子炒菜。

    哎啊!都是他那種莫可名狀的笑讓我一時間認為他出現在廚房是理所當然的,想開口尋問卻下不了手,他那修長帶點壯的身材,總覺得背後多了幾條陰影。

    「青君,在發呆嗎?」婷實從我背後出聲,讓我的思緒回來了。

    「沒有啊!為什麼安奕理事長在這?」我試著轉移話題,只見理事長把菜一盤一盤的上桌。

    「喔!他自告奮勇的說什麼要做菜,帶著一推食材來還一副雀躍不已的心情,他以為他是前一天要去遠足的小學生興奮得而睡不著嗎?」

    學姐,你們之間果然有些什麼恩怨吧?但也請『一笑泯恩仇』好嗎?在現在這種只要把食物微波加熱就可實用的方便世代,有人肯親自為妳下廚就不錯了吧?

    聽到婷實學姐的話理事長一點也沒有動怒之氣,只是笑著說可以開飯了。「可以吃嗎?青君,或許會有毒呢!別吃好了!這種來歷不明的菜餚,嘖嘖!」她搖晃著頭,雙手插腰的注目著食物。

    我拉著婷實的衣袖,想勸勸她別在說下去。她卻有點不悅的道:「幹嗎?我說的都是事實啊!」她攤攤手一臉無可奈何的樣子,我有點擔心理事長會不會氣到說不出話來。

    不過顯然是我多想了!他依舊維持著古典優雅的紳士風度,絲毫沒受婷實任何毒舌攻擊,「沒毒的!請放心。」他笑笑的,卸下可愛的圍裙將它放在椅背上。

    「時間不早了!我就先行回去了。」語畢他就離開廚房轉而走到玄關去了,婷實像是賭氣似得一屁股坐下去猛吃起來,而我則快步到理事長那邊,我想做點什麼,他這樣的好意我得做…什麼。

    「理事長,那個婷實學姐不是故意的…」我欲言又止,「還有謝謝您!」我一這樣說他卻感到有點訝異,但他瞬間收起露出疼惜的愛憐,他伸出厚實的手來觸摸著我的臉龐。

    有一股奇怪的感覺流通在我們彼此的周遭,像是上次一樣他緊抱著我的那種感覺,無法言喻!「考試要加油喔!還有要把我煮的菜吃得一乾二淨喔!」他如小孩般調皮得捏住我的鼻子。

    怎麼感覺理事長就像跟我認識很久的樣子,明明才見過他幾次面,但為什麼每次看到他笑我就會覺得莫名的悲傷?到底是為什麼?

    是因為他帶我如朋友那般嗎?還是說這個男人跟我的頻率相同導致我帶點同情心態?還是說我不知不覺喜歡上他了?不,我沒感到所謂的愛戀心情啊!

    「怎麼哭了?吃不完我不會勉強妳的!」原來我哭了,還哭的跟梨花帶淚相差甚大,我拿著他給我的藍色手帕擦拭著淚珠,但這種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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