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可以緊抱妳嗎?
我怎麼會來到這?四周一片銀灰色背景,而好像只有我一人的樣子,突然一層雲霧覆蓋在離我遙遠的地方,漸漸雲霧散了。
那裡有一個很模糊的身影,那身影貌似是個少女在遠處招呼著我,我拖著步伐伸手握住她遞向我的小手,即使在我眼前她的面容依舊模糊不清。
我和她走了好一段時間的路,忽然她停住跑向我的後方,雙手貼住我的背,使下力把我推去不知何時在我面前的無底深淵,全身重力加深。
此時我想要看清她的臉,抬頭一看她笑了,我想她想把我推下去的計劃得逞了!
*
她好小好小,她被抱在媽媽的懷裡。「她會不舒服的閃一邊去。」我想碰碰她那軟軟的臉反遭到爸爸的責罵,心裡不快的我便閃遠了他們。
明明媽媽她肚子沒大起來為何會有這個小嬰兒呢?算了,反正我多一個玩伴了,可以拖她去玩躲貓貓、溜滑梯之類的,也可以一起洗澡一起睡覺,想到就好高興,妹妹啊!那一年3歲的懵懵懂懂。
她蜷縮成小蝦米狀蹲在走廊角落,八成又在流淚了,真是有夠煩的。我雙眉緊皺的想開口罵她時,她猛然起身跑去她房裡,她在搞啥?打算在房裡哭得盡興嗎?
我悄悄的打開房門,想看看她到底在做什麼?她並不是如我所想的在哭而是在讀書?
「我一定要好好表現給媽媽看!」她邊鼓舞著自己邊動手寫字。
真是傻瓜,妳就算那樣做,媽也還是不為所動的。雖想跳進去吐槽她但看她那股傻勁我也就別多嘴了吧?我默默將門掩上,那一年9歲的捨不得。
她說她肚子痛,我往下一看不得了。
「你們做了什麼?居然讓我妹妹流血。」我生氣的看向操場上踢足球的朋友們。
「哥好痛!」一看到她快要暈了,我快速背她去最近的一間醫院。
後來一到醫生說沒什麼,而護士阿姨則笑笑的帶她到另一個房間不知道在做什麼,不過她出來時她的臉色有些許的微紅,回家的路上我問她護士阿姨對妳做了什麼,但她卻低著頭保持她的緘默權。
到家後大家幫她慶祝,說她可以嫁給別人了,父母和哥哥還有姐姐的臉上都充滿著喜悅,只有我是臭的,她是屬於我的怎麼可以給別人呢!那是不可以的!那一年14歲的憤恨。
她居然在跟男生玩?明明跟她說過放學時我會來接她,她竟然讓我等了一個鐘頭?「妳在幹嗎?還不回家?」我抓起她的手臂詢問她,但她居然抽回去甚至反駁我:「我是在監督他們打掃,掃完了我就回家。」
「妳哥是不是有戀妹情節啊?」那些男同學的笑令我不爽,才沒這回事!我只是因為物品不聽我的話才感到生氣的僅此而已,之後我便惱怒的走了,那一年17歲的煩躁。
她漸漸地成為一個女人,心裡的感受越來越難熬,守護她的心情變成了有點苦澀的戀愛,如果她不是養女的話我和她會怎樣?
某天在一個不經意的時候,我聽了爸媽說要把她從戶口上移出,心中感到很高興…不,該怎麼說呢?我和她不會在是兄妹了,而是男人與女人的關係。
正當我以為幸福在我手中時,二姐出了車禍,她被趕了出去。明明就不是她的錯,媽實在是太超過了!
「我要去找她!」我怒氣衝天對媽說著,但她似乎沒什麼表情。
「你永遠踏不出這房的。」媽無情的把我推到床角,趁我還沒來得急反應快速把房門上鎖,我無力的倒在床角,慢慢的我的眼皮沉了下去。
原來剛剛是一場夢?跟青君的種種過去,想著想著眼淚佈滿在我的臉上,「好鹹!」我舔舔透明的液體,口中有著鹹鹹的苦味,我好想妳青君,我遠望窗戶外。
那不變的夜色,風徐過我的臉頰。一樣的夜空,一樣的微風,妳也體會到了嗎?知道我的心意了嗎?
*
「什麼?未婚妻?」隔天一早我接到媽媽的震撼彈,但她依然面無表情,我常常在想她真的是我的母親嗎?她根本是個怪物!對我冷酷對大哥二姐也是,青君更不用說了,四個孩子裡面最痛苦的非她莫屬。
「不好嗎?你也別再對那個狐狸精念念不忘了。」媽起身離開椅子從我旁邊擦肩而過,狐狸精?對了生活16年的女兒說她是狐狸精?青君那麼單純又善解人意,不會像其他女生心機過重又演戲,我受不了了!反駁吧!
我轉向那冷酷的恐怖魔女──我的媽媽:「她是我愛了17年的女孩!您怎麼能……」越說越激動的我眼眶裡又流下像昨天一樣的清水,到後面的話全變我哭得哽咽的聲音。
一秒又一秒過去媽她並沒有特別的動靜,是打算徹底忽視我嗎?在我這個角度看不清她的臉,根本不知道她到底在耍什麼花招。
「隨你吧!反正到時候你就是要娶符家的小女兒就對了。」丟下這句話,她無情的把我徒留在原地,開什麼玩笑?娶符家的小女兒?又不是不知道我梁治君就是最討厭那樣子的女生了!
符家一直是我們家利益上有所往來的家庭,他們家的人我也有所了解,尤其是那個會跟我成為未婚妻的那個女人,從小她就被她那三個哥哥給寵壞了,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哎~我記得在怎樣也是由思君大哥先娶妻子才對吧?一生都得毀掉了嗎?被父母被哥哥被老師甚至被那個以後會是我老婆的女人給控制?
究竟有誰能把我從這場惡夢喚醒我呢?青君?好想回到妳還小的時候,我就可以緊緊的擁抱內心寂寞又空洞的妳了!
我可以緊抱妳嗎?可以嗎?可以愛嗎?我的青君。
就算接受打擊還是得去上學,我將一切整理好後,那傢伙應該會來按門鈴吧?
「治君一起去上學吧!」果然不出我所料黃濱樹那個小子來了!
「咦?你媽真的這麼說啊?」他聽到我說的話後嚇了一跳,說的也是他們家是沒有所謂的政治聯姻的。
我點頭,「那青君你妹妹怎辦?你不是喜歡她嗎?」濱樹又再次重創我努力視而不見的心,但怎見他眼神有些許的詭異,他該不會是想!?
「喂!你該不會…」我緊張又慌恐的握住他的領口,這色傢伙連青君也要下手?
「呵呵!」他居然笑了?他的眼神靜的可怕,彷彿無底深淵,這個腹黑控!
我鬆了手,照這傢伙怕麻煩的個性是不會對青君怎樣的,「你不對我動手?」他說時把他的身體靠了過來近到連他的氣息都感受得到。
「無聊!別靠我這麼近!」當我說的同時,又有一對女生瞧這裡看。
似乎還聽得到她們的聲聲細語,例如:天啊!好光明正大喔!看了我都害羞加興奮了起來啊!趕快拍照給同伴看看!
「要拍嗎?請拍!這傢伙最近為了一個女孩失戀了!請你們多多鼓勵他振作起來!」死濱樹把我環抱得更緊轉身面向那些女高中生,不過他說的’對我得振作!謝謝你小子!
忽然我聽到她們哭泣的聲音,「妳們怎麼哭了啊?」她們哭成一團還緊緊抱著對方。「因為我還以為你們是一對呢!」另一位女孩用哭泣的嗓音說著,頓時我和濱樹的臉上一定充滿著黑線吧!
「開什麼玩笑啊!!!!!!」我和他的大吼充滿在整條路上。
番外:寒冰的微微春天。
檀香散放著誘人的蠱惑香味,煙霧遮掩住周圍景色,在煙霧中那個人似乎在那裡,我不知何時帶著笑意走向她那裡,「天氣微微變涼了,請覆上外衣。」我輕輕將外衣放在她身上。
她頷首,翠綠色的雙眸有股黯淡色彩,一陣微風拂過,她的金色捲髮飄揚起來,夾帶著幾許花香,「貝索尼,留下來陪我。」她輕聲呼喚著正要離去的我。
將滾開的水倒進茶壺裡,一股茶葉的淡香瞬間迎面而來,我稍微抬起頭來看她,豔紅的嘴帶點笑意,她的雙手拿著嬌豔欲滴的紅玫瑰,把花瓣一片一片拔下來。
「茶好了吧?」我這是才發現茶早已泡過頭了,應該不會過苦吧?我苦笑的看她,她像是明白我的心意似的,「茶還是別喝吧!」說完她把玫瑰花瓣交至我手中。
從那骯髒的地方脫離,今年是第幾年了呢?花瓣是如此令人心醉,忘卻憂愁。
那一年,我零歲又二個月,我和我的妹妹──瑪薇妮一同被拋棄在馬路邊上,那年聽說是個寒冷的冬天。
我和瑪薇妮從不知道我們的父母是誰,我們也不想知道他們,對於我們來說他們只不過是『生下我們的人』罷了。幸好那時路過的修女將我們抱起來並且扶養我們。
之後又過了十年,一群兇神惡煞的壞人們砸爛了教堂一切東西,孩子的驚恐、修女們的不安充斥著,只記得好像是神父欠了一大筆錢,為了還錢神父將所有的錢都給了那些壞人。
倒了!不久這間教堂荒廢,沒有孩童的笑聲、沒有讚頌主的虔誠。我們這些孤兒又再一次沒有了『家』,自從那時候我和妹妹及那些孤兒們學會了偷竊、掠奪。
飢餓的恐慌、對大人的不信任,如此深刻的烙印在還幼小的我們,一年過去,我們的同伴一個個死去於我們的面前,只剩下我和瑪薇妮及兩個孩子。
某天,我們聽說某個貴族家庭因為某些因素無法得子,因此想要收養個孩子,以便排遣孤寂。我就偷偷去報名,報名的不是我的名字──貝索尼,而是我的妹妹──瑪薇妮。
幸虧瑪薇妮有著一頭金黃色捲髮、一雙水汪汪的藍色雙眸和一張像洋娃娃的標緻臉蛋,而被選上!太好了,我的妹妹就不用在受這種罪了,她也可以像一般女孩子理應被人保護著。
那天我從不知哪偷來的錢買件淡藍色的澎澎裙,將她全身梳理完整,那時她問我為何要把她打扮得如此像個小公主,我沉默一會,帶著哽咽的嗓音說:「妳本來就是小公主啊!」
用著裹著蜜衣的謊言哄騙她:「哥哥,很快就會去找妳了,我也被收養了!」她愣愣的點頭,我寵溺的捏著她的鼻頭,我內心知道這一去就會再也見不到她了。
自從妹妹被人收養過著快樂的日子時,所有人性齷齪、醜陋的事我全體驗過了,不管是利用女人或男人,我做的得心順手,就算身處髒泥,我深信只要我的心純潔就能救襩,身體骯髒又如何?
汙穢的事情還在蔓延著,我也持續寫信給我的妹妹,她的養父母挺好的肯讓我與她聯繫,似乎也將瑪薇妮照顧得無微不至,我不求什麼只要妹妹純潔白靜的長大成人。
又幾年過去,我已是個成年人了,這天風雪交加,我的心突然有點難受,是最近太操勞了嗎?我搖搖頭,此時下人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貝索尼先生,有一封緊急的書信!」
想也沒想我拆開它,先叫下人退下,看到時我快馬加鞭來到信上所說的地方,瑪薇妮的養父母一看我來,心急如焚的心趨減許多,我看著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妹妹。
像是一下解脫自己的枷鎖,我嚎啕大哭起來,我雙腿無力的跪在冷冰冰的地上,「貝索尼,我們需要你的血液,唯獨這樣才能救你妹妹。」養父將他的手掌放在我肩上。
頭也不回得我嗯了一聲,只要能救瑪薇妮就算要把我的心及身體獻給惡魔,我也甘願!
抽血得過程順利,但醫生看到我的血型時不禁皺起眉頭,「你和你妹妹沒有血緣關係!」宛如震撼彈摧毀我的最後一道防線,我額頭猛冒著冷汗。
「怎麼可能搞錯了吧?」醫生說他有驗親子關係,他說輸血一定要親人的血液,我覺得荒唐!怎麼會有這般的殘酷事實?不行!我不能因為這點事而放棄我的『妹妹』。
醫生說期限是一個月,如果找不到就回天乏術,我抱著必死的決心一定要找到瑪薇妮的親生父母,時間越來越逼近,我漸漸放棄冀望,淚眼成河的哭整天。
「喂!等下,這位小姐!您不能進來啊!」護士的聲音將我從虛幻中拉回來,我抬頭,映入眼簾的是一位絕色美人,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只覺得她十分危險又美艷。
她伸手撫摸瑪薇妮的額頭,像是一股空氣般的暖流流進瑪薇妮的身心,「妳在做什麼?」我想上前制止她的行為,不料卻被一股隱形防護罩打退下去。
我悶哼一聲,她持續做這個動作,不過妹妹的氣色卻越來越紅潤,這人到底是誰?等她結束一切行為時,我阻止著她的去路,「妳為何要幫助我們?」我眼神不好,但她卻笑了。
「孩子,這是有代價的!我會幫你離開那骯髒不堪的地方,相對得你得要待在我的身邊,直到你死去那一天。」她媚惑的神情勾引住了我,很快地我離開那個地方,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那裡的老闆明明死也不放我走啊!難道她拿了很多的錢?我加快腳步跟上她,「我可以跟我妹妹再見面吧?」我質疑的詢問著她,她沒多說什麼只是點頭加上輕笑。
從那個時候我常常叫著她的名字,〝如心〞謎樣般的女子,但不知從什麼時候我已改變對她的稱呼,總是叫她〝師父〞。
一年又一年,如心的脾氣越加的暴躁。
甚至吃不下飯,「貝索尼,我要開個商店。」她淡定的坐在椅子上專注的望著我,她一旦決定的事情沒有一樣做不到,商店開了,如心並沒有給商店取名,問她,她也不講。
有一天,她叫我拿著大箱子和一副撲克牌去天橋上等著,我問她要等到何時,她說:「風。」看來應該會藉由風來顯現她說出的話吧?
等著,等著,雨下的密集,行過的路人都用奇異珍寶的眼神看我。習慣了,我默默將如心要我帶的通訊機的耳機接通,這樣就能知道她要下達的命令了。
「你有看到一位女孩了吧?」她的聲音傳來我感覺一陣酥麻,我左右瞧來瞧去都沒有,「在哪?」我焦慮的問她。就在此時我往下一瞧,確實是有一位女孩正在下方。
「你假裝正在收拾東西,不小心把撲克牌給弄下去。」一切如如心所言,進行的十分順利,不久,我也照著如心所說的將她帶來我們的店。
待到那位有點笨拙的少女離開後,如心叫我要去這所學校當實習老師,去監督笨拙少女,有點難為情,有可能是成為老師吧?亦或許是下流的事情做的太多,難以面對清純的學生們吧?
外面的雨似乎已停,我卻有種想被雨在淋一次的念頭,有病吧!我。
傀儡,我依然是妳的傀儡。
俘虜,我依然是妳的俘虜。
奴隸,我依然是妳的奴隸。
從以前到現在,甚至是更遙遠的以後我永遠是妳的人。就像那個寒冰的晚上,有著微微的春天。
唯命是從!
番外:四大麻煩的共同秘密。
早晨,風光明媚。吱吱喳喳的麻雀佇立在建青高校的樹上,朝陽透過些許樹葉的空隙紛紛灑落在這些麻雀可愛的身影上。形成一副恬靜、舒適的溫馨場景。
基於現在時間還早校園內還沒有什麼人在走動,正在建青高校的走廊急速奔跑的少女就是少數人之一。少女發揮出她優越地運動神經輕而易舉的加速在加速。
少女長及腰間的白色捲髮飄蕩著與地板平行。她白皙的額頭上冒出許多豆大般的汗珠,汗珠順著臉頰的弧度墜落下來滴濺在灰白色的瓷磚走廊上。
不過現在少女根本無法顧及雞毛蒜皮的小事情,她又邁開穿著黑色長統襪的修長雙腿往目的地奔馳。
紅底黑格的校裙也因主人的激動擺伏弧度也更加的大,都可以觀覽她毫無遮掩的黑色小小安全褲了。
如果現在不是只有少數人在校園的話少女根本不可能這樣毫無淑女氣質可言。如果讓那些愛慕及崇拜少女的男學生或女學生看到的話不知是否會瞠目結舌、不可置信呢?
不過現在沒有人證也無可考察了。
頃刻間少女停下腳步因為她已來到她想要達到的目的地──風紀委員室。
少女緩緩噘起了漂亮的嘴唇雙手,用力的將風紀委員室的大門敞開,一陣從窗戶外吹進來的風拂過少女因方才劇烈奔跑而有點緋紅的臉蛋上,趨減了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炙熱到可比擬岩漿的溫度。
她灰濛色的眼珠子咕嚕地一轉動便看到了站在窗戶前的男人,男人寬闊的肩膀擋住了窗戶美好的景致,只讓一點風吹拂進來。
儘管知道有人闖進來他還是一無所動繼續看著窗戶外佇立在那棵大樹上的幾隻小麻雀。
好像幾隻麻雀的吸引力比後面這位建青高校美女排行榜第四名的美女更強勁。
但事實上就是如此。
男人的身高很高比少女高出一顆頭不止,身體修長的他雙手插著黑色西裝褲的口袋顯得有些吊兒啷噹、漫不經心。
但也只有知曉他真面目而嘗盡苦頭的人才知道這個男人是所謂的〝扮豬吃老虎〞。
明明少女開門的聲響是那麼不做作、不掩飾的大聲,是故意置若罔聞呢?還是別有用意呢?他依然故我的插著口袋繼續觀賞著二樓美景,不理會少女在他身後的蹤影。
這男人的心機不像他外表看起來麼和藹可親,而是與之相反,或許是某些事情才造成他這樣的也不一定吧?
信任也是如此,只有一個放在他心底深處裡的『她』對他來說是個特別的例外。
但是男人對身後的少女楚於半信半疑的情況,而她對他也是。兩個相近的人心卻是隔得那麼的遠。或許就是因為太相近了才會造成這種無法回頭的局面吧?
「安奕,你有何目的?」等稍微喘口氣之後少女銳利的目光凝聚在藍髮男子身上,像是要把男子給穿透,灰濛色眼睛裡滿滿是熊熊怒火焚焚燃燒。
裡面飽含著如果男子不給她一個解釋就誅殺他九族的強烈決心。
聽聞少女話裡帶著不滿程度攀升的語氣男人只是呵呵的笑了一聲,少女看男人這種毫無激惹他的反應便不甘心的緊握垂在身側的拳頭。
但是一想想又覺得自己沒有必要這麼生氣而傷了自己的身體便停止了揍他的想法。
名叫安奕的男人此時轉身過來露出一個足以迷死一堆女性同胞的微笑注視著少女,只可惜這招數對白髮灰眼的少女來說根本無效,敷衍的笑容越發的惹惱本就耐心已不多的她。
「別生氣,婷實。聽我的解釋。」男人眼見在他面前的少女的怒氣快像火山一樣爆發也收起玩味的心態,安撫眼前因憤怒而扭曲了精緻臉蛋的白髮少女,只是這美人兒哪裡是乖乖牌聽話的大家閨秀呢?
「你最好給我一個我可以接受的解釋!」白婷實灰濛色的眼珠子狠狠瞪他一眼才坐在放置在風紀委員室裡的柔軟大沙發,她的身子整個陷進去褐色的沙發中顯得嬌小的身體越加嬌小。
她慵懶的躺在沙發中,好整以暇的盯著安奕看他嘴裡會吐出什麼象牙來。
安奕也刻不容緩坐在婷實對面的沙發上,但並不是開口給婷實一個『解釋』。
而是立即把玻璃桌上的茶具套組整個移到他自己的面前,熟練的把半碗沸騰的熱開水淋到茶壺上,隨即一陣白藹藹霧氣佈滿了男人的視線。
接著安奕將陶土燒製做成的飲杯置於茶船中並澆熱水於飲杯上,同時他很有技巧性地旋轉飲杯。每次看到安奕這個男人泡茶時婷實總會如同磁鐵般不由自主的被他所吸引過去。
因為他簡直不是在做泡茶的動作,而是像藝術家將顏料揮灑在紙如此流暢、協調,不受拘束。所以…她一時鬼迷心竅也沒差吧?溫壺、燙杯、置茶、溫潤泡、溫茶海、泡茶、乾壺、倒茶、奉茶。
這些繁複的動作就在婷實發呆之於安奕都一口氣給做完了,她將自己不知跑到哪去玩的心給捉了回來恢復好心情開始做品茶的動作,茶能使人放鬆舒緩過於急躁的情緒,這點在少女身上便可一目瞭然。
緊繃的氣氛逐漸緩和下來男人認為此刻是開口的最好時機,「婷實…我的目的只有一個……」安奕因低垂著頭,藍色劉海遮住了他目前帶點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的苦惱表情。
交疊著有力的雙手他將下巴撐到手上,眼神很明顯的閃避著婷實大喇喇盯著他看的目光。「妳明白的,對吧?」一抹苦笑將婷實原本想說出的話語全都吞嚥下去。
「我不明白,你說的話我從來就都沒有明白過。」婷實也不理會安奕聽完她話的臉色純屬錯愕的表情,將茶杯放在方才放置的地方。豁然站起身踏著屬於她調調的步伐。
走到快要接近門口的地方少女慢慢轉頭微微勾起嘴角,「安奕…不…」婷實搖了搖頭再繼續說:「理事長,我──白婷實;風紀委員長聽命於您的任何命令,請放心。」話出口的同時她也將身體轉過來行了一個絕對遵從的禮儀。
兩個人心的距離又再一次的更遠了。
叩叩叩的皮鞋聲響迴盪在走廊上對於安奕而言顯得格外刺耳,「這樣真的是對的嗎?」安奕摸著手上的茶杯,心智已飄到遠方般的自言自語,不久,男人宛若輕吻愛人的甜蜜感覺用嘴輕碰一下茶杯。
把茶杯當成『她』才能使他煩躁的心情舒緩些。
「婷實……謝謝妳。」安奕收起心思將茶具整頓完後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起來,或許是最近公事繁雜他擋不住睡意睡著了,睡中的他露出一抹酣甜的笑靨。
*
完成理事長安奕所交待的任務已是幾天後的事情。四大麻煩也都…大致上都聽命於組長──梁青君的話,按照風紀委員長白婷實的指示下組成了一支維護校園秩序、衛生健康的小團隊,簡單來說就是打雜的。
不外乎地今天也是一樣要來維護校園的乾淨。
今天的打掃時間是下午第一節這種讓人渾渾噩噩的時間,梁青君一聽毫無分差的鐘聲響起便放下教課書立即到掃地位置就位,順便連掃地用具也幫他們準備個妥妥當當。
現在萬事具備,只欠東風。
雖然婷實總跟她說不要對他們太好,但是她想順便的話沒差吧?況且她只有〝監督〞這項閒的可以發呆的工作,所以為了降低罪惡感她才幫他們拿的,並不是對他們『好』而是為了讓自己好過。
她本來就不是一個同情心氾濫的人。
該說是白婷實太高估她那根本不怎麼善良的心呢?還是梁青君這位少女她太過於單純的臉蛋以致於讓人產生這種誤會?
可能是午休因為要改全班(包含自己)的英文考卷才使她在第一節課〝點頭如搗蒜〞被老師叫去罰站,等站了足足30分鐘的罰站她才可以回到原位抄黑板上那密密麻麻、一陀陀的筆記。
現在她強忍著越來越沉重的眼皮憤然捏了大腿上一把肥肉,哇!瞬間振奮精神把睡魔給狠狠踢出於外,但是這種方法果然不怎麼有效用,因為青髮少女又再度被睡魔給狠狠攻陷了。
這樣不行啊!找個地方瞇個一下好了。
想著想著她突然覺得他們今天要掃的階梯好像還滿乾淨的,「沒關係吧?」反正衣服是她在洗又不是跟她維持『同居』的婷實學姐洗。
不,正確來說是洗衣機在洗。她只是負責丟而已。所以坐下去沒差吧?想是這麼想但她的身體已經先幫她行動了。青色的頭靠著米色牆壁她用著雙手交握的姿勢睡著了。
一到掃地區域時資優生紅心裕便看到了以下這副場景,方塊詠那個跟他雖然是同一個團隊的人但卻沒什麼說到話,不,應該說除了梅花曇學長之外其餘的兩人都還滿冷淡的。
映照在紅心裕眼裡的是平常沒什麼跟人互動的方塊詠坐在梁青君的對面,從他這個角度無法看清他們兩人是否在聊天或者是接吻?!一想到後者紅心裕立刻臉紅了起來。
原來他們兩人是情侶嗎?可是他們的感情好像不怎麼好吧?
有交談嗎?沒有。
眼神有對到嗎?沒有。
有偷偷眉來暗去嗎?沒有。
除了掃地之外私下還有互相連絡嗎?沒有。
那麼他們到底在?思及此,紅心裕便帶著忐忑的心情步步走向了樓梯間,越靠近心臟跳的越劇烈。
雖然緊張但他還是克制住臉部表情沒有透露出什麼情緒,或許這要歸功於這那樣明爭暗鬥、勾心鬥角的家族才對?想到這心裕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但待他看清楚方塊詠學弟對梁青君同學做的事情後他可就笑不出來了,「方塊詠學弟,你到底在做什麼啊?」紅心裕的一陣吼聲使方塊詠握著麥克筆的右手瞬間放開,麥克筆「叩」的一聲掉落在水泥地上。
黃髮少年看到麥克筆掉了也沒什麼驚愕表現,依舊懶洋洋的把它撿起來繼續對著青髮少女的臉上塗鴉。徹徹底底忽視了站在他身後滿臉錯愕的橘髮少年。
「我……在塗鴉。」拋出了這一句話讓心裕應接得有點措手不及。
他傻傻地看著方塊詠又準備預謀犯案的手,一個念頭纏上心頭,他不顧一切的衝上前制止了黃眼少年的行為。
他不知道為什麼身體就強先頭腦一步動作了。或許是……他不忍少女的臉龐變得如此不堪入目吧?又或許是……怕少女醒來後的怒火一發不可收拾吧?
雖然少女一副溫和到沒有脾氣的模樣,但人都是有七情六慾的,怎麼可能不會生氣呢?
「梁青君的臉不是你的畫紙!」紅心裕難得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火,顯然方塊詠已經觸犯到他的底限。
被這樣的一吼慵懶的方塊詠也震住了,心想他紅心裕不是個出了名的好脾氣的資優生學長嗎?怎麼會這麼失控?
一看方塊詠睜大滿是詫異的黃色眼睛紅心裕自己也楞住了,我…怎麼回事,居然?
「好了,好了。你們現在不是呆住的時候,先想想該如何處理塊詠學弟搞出來的塗鴉吧?油性筆可不好弄掉。」
梅花曇從階梯上方走了下來坐在睡得很熟的青君旁邊,他的衣領微微敞開,露出了性感的鎖骨以及鎖骨上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紅色斑點。他到底在頂樓做了些什麼事已不言而喻。
「梅花曇學長,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偷聽的?」紅心裕滿臉疑惑的看著渾身妖嬈十足的梅花曇,金髮少年不隱瞞也不吊紅心裕他的胃口說:「從我聽到青君說:『沒關係吧?』之後。」
那……你到底在那邊偷聽個什麼意思啊?為什麼不制止方塊詠呢?
紅心裕有點搞不懂梅花曇這個花花公子哥兒的想法。唯恐天下不亂的個性使一向認真以待的紅心裕無法喜歡,雖然梅花曇這個學長都會笑笑的和善對他,但他還是不喜歡。
不知怎麼樣的他總覺得他的藍眼裡絲毫沒有一點笑意。一點都沒有。
「為什麼學長不制止方塊永學弟的行為舉止?」紅心裕看著梅花曇撥弄凌亂的髮絲時忍不住問了以上這句話。
「你說…為什麼呢?」他投以一個迷人的微笑。紅心裕有點無奈卻也無法說些什麼,而方塊詠依舊懶洋洋的提不起勁不跟這些學長〝好好交流一下〞。
正當氣氛有點詭譎時四大麻煩的最後一人──黑桃李姍姍來遲。
「桃李學弟,你終於來了。我等你等到恨不得上前把你抱得緊緊的,好讓你不離開我呢?」這麼不要臉的話只有臉皮夠厚的梅花曇說的出來,不過也只有黑桃李這麼『面攤』才能承受這種視覺加上聽覺的強烈衝擊。
如果是睡著的青君聽到肯定會立即面紅耳赤,巴不得逃離現場避開梅花曇的男性賀爾蒙攻擊。
「…」黑桃李真不愧是面攤之王依舊無所不動。
梅花曇看了看黑桃李這種反應只是挑了挑俊眉、嘴角微微一彎,他完全忽視紅心裕跟方塊詠越來越囧的臉說:「害羞啦?嗯…悶燒的我也喜歡。」此刻兩個囧人已化為石像。
黑桃李不理會梅花曇那種毫無羞恥的言語,他低頭看著坐在階梯上睡著的梁青君,發現到她的臉上有些像小孩子的黑色塗鴉。黑髮少年用著沒人看清的速度皺了眉頭一下。
他抬起頭環視這些少年不必問就已經知道是誰做的,重點不是誰做的而是把這些難看的塗鴉給消除掉,勉得梁青君哭泣或者發火。
黑桃李一向對女生哭泣這件事超級沒輒。
「學長們,現在不是閒話家常的時候,應該要好好正視眼前的問題才是上策!」也不想想眼前的問題到底是誰做出來的方塊詠非常之理直氣壯的語重心長。
三人對望頓時也覺得方塊詠說的頗有道理,也沒閑暇的說出〝這問題到底是誰惹出來的?〞的這種話了。
*
貝索尼漫步在校園裡時又引發一群女生的尖叫,對貝索尼來說這已經是習以為常的事情了。
其中幾個比較大膽的女生跑了過去跟老師問好。
「老師好。」
「妳好。」他面露一個淺笑對著走過來的女學生回應。這個笑容使少女臉上的紅暈更加的艷紅。
自從來這座學校女同學總是很熱情,總會把家政課做的蛋糕、餅乾送給他吃,可惜的是她們都會在這些點心裡面加上牛奶這令青年感到有些困擾的飲品,因為他有乳糖不耐症。
每次收到的時候如心總會調侃他一番。
「又收到了?怎麼又要虐待自己啊?」如心笑瞇瞇的望著被一堆糖果餅乾包圍的綠髮青年。
「不吃!我才沒有那種虐待自己的嗜好!」青年手裡拿著無數點心氣呼呼的離開店裡走出門外,只剩如心銀鈴般的笑聲迴盪在商店裡。
幸好這位女學生只是來跟他問好而不是送他糖果和餅乾之類的東西,否則回去後又要被他的師父說笑了。
其實她們送了也沒差,反正他現在都把那些東西送給孤兒院裡的孩子吃,一想到孩子們高興的表情他頓時覺得他師父如心的調侃也就不怎麼討厭了。
他搖搖頭撇開腦中那些想法,打算把全部心力放在這份老師的〝工作〞。
他很喜歡這座校園的風景、學生和老師,這種青春洋溢的感覺總使他瞬間變得更年輕。當他走過偏僻的校園角落時發現了一些吵雜的聲音,該不會是校園霸凌吧?
待他走進一探階梯時發現了是他班上的學生梁青君以及黑桃李,還有三個他不認識的男學生。
「你們……在幹麻?」他沒看錯的話是…用手帕幫梁青君擦臉上那亂七八糟的塗鴉。
擦的掉嗎?他備感疑惑。
「老師你好。嗯…是這樣的…那個……」紅心裕一看貝索尼滿頭問號的盯著就率先解釋起來,但是話說出口他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才好。看紅心裕這樣欲言又止的情形下,梅花曇替他開口了。
「老師,簡單來說就是我們正在欲蓋彌彰。」此話一出貝索尼的臉色馬上就有點陰沉,他火紅雙眸緊盯著笑得很樂天的梅花曇,他有種感覺這位少年並不像他外貌看起來那麼好相處。
還沒等貝索尼細想時方塊詠低沉的嗓音響起,「老師,其實那塗鴉是我不小心畫到的。雖然我也知道隱瞞不好,但是除了這樣我不知道還有什麼更好的解決方法了。」
聽聞塊詠的話貝索尼思索了一下道:「你們本來是要掃地嗎?」他指指放在不遠處的掃地用具詢問了他們一下,朝著他所指的方向看的四人很有默契的點頭示意。
這樣啊…他覺得梁青君的塗鴉可能很難弄掉打算做些小小『手段』。可是要支開他們也是一件難事,對了我把梁青君抱到頂樓上去把塗鴉消滅不就好了?嗯…這樣一來皆大歡喜。
不過…這女孩也真強到了這種地步還能睡得跟豬一樣。青年的頭上瞬間掉滿一堆黑線。
「你們先把地給掃掃,我先抱青君到頂樓去解決這油性塗鴉。」青年一把抱起少女,簡單的宛若少女沒有任何重量,像根羽毛。
「老師,你要怎麼解決?」一直沒出聲的黑桃李一開口就是這種點出重點的話語,青年踏著階梯的腳停頓下來轉頭看著黑眼少年。少年抿著唇一臉面無表情的看著綠髮青年。
「我有卸妝棉。」青年丟下以上這句話便又繼續踏著階梯走了,黑桃李立即恍然大悟。
「原來用卸妝棉可以去除喔?」方塊詠拿著掃把眨著眼睛盯著青年離去的背影。
「咦?你們不知道嗎?」金髮少年優雅的拿起掃把又打算做表演,有些人就算楚於窘境依舊無法掩蓋本身所散發出來的光芒,說的就是像梅花曇這種人吧?紅心裕有著這種認同。
紅心裕和方塊詠頓時搖搖頭。頗像海浪波濤。
「我有喔!」梅花曇嫣然一笑把卸妝棉從褲子裡的口袋拿出來,攤開來給他們看個仔細。黑桃李抽動一下嘴角便不再理會梅花曇專心去掃他的階梯。
而紅心裕則無奈的撫著額頭,他果然無法喜歡這位葫蘆裡不知道在賣什麼藥的學長,實在居心叵測啊。
至於方塊詠的反應則是有點想笑。
「梅花曇學長,原來你…有在化妝喔!是淡妝嗎?還真淡啊!」
此刻梅花曇覺得有一群烏鴉飛過啊啊啊的叫著。
*
不出幾分鐘青年便再度抱著少女下來,而四大麻煩也接地給掃的乾乾淨淨外加垃圾、掃地用具都收拾完畢。
「老師,你…不會說吧?」方塊詠看著貝索尼抱在手上睡死的青君一眼,非常擔心。
但是他不是擔心綠眼少女會對他做出什麼事情,而是怕這位老師說給他遠在英國的父母知道。方塊詠天不怕地不怕就是非常怕自己的父母。
貝索尼笑笑的把少女抱到階梯上安置好後才轉身面對四人,「放心好了,這是我們共同的秘密。好吧,去上課吧?」貝索尼說完這句話便甩甩衣袖毫不留戀的離開此地,他還得趕著去交些文件給校長看看呢。
經過一段掙扎後還是決定由紅心裕把青君叫醒。
「青君同學,醒醒了。」經過這件事之後他們四人對梁青君這位小組長有了新的認知,那就是很會睡,睡到地牛翻身也不會驚醒的那種。
梁青君掙開綠眼一印入眼簾的是四個帥哥時,她免不了又在腦中花痴一下滿足她的空虛心靈。
「嗯?」她伸起腰滿臉知足的笑得很燦爛,完全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大事。
「抱歉,我不小心睡著了。」看著他們陰鬱的臉龐少女下意識的認為是自己的過錯而並非他們犯錯。愧疚的感覺一直圍著她打轉,她的頭也低到不能在低。
「沒關係。」
四個人的嗓音同時出聲有點把少女嚇到,少女聽到他們這麼有默契的鐵證也不由得莞爾一笑。也只有這四人知道這共同的秘密死也不能對她說出口。
除非他們想體驗女生的隱藏恐怖面,老虎不發揮當牠是病貓啊?他們深信少女並不是病貓而是一隻兇猛無比的老虎。
經歷過這段事情四大麻煩的感情或許更加堅固了也不一定呢?誰知道呢?
也只有他們彼此之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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